嫡女迫嫁后,病秧子王爷气活了(108)+番外
江云浦就静静地抱着她。虞烛明也没抬头看他,只是盯着手里逐渐融化的雪花。“其实我更喜欢京城的冷,多穿些就能御寒,走路身体还会发热。”
最初的那片雪花已经融成一滩水,可是雪越下越大,虞烛明手里已经有不少的雪了。
“可是在玉永不一样,冬天冷起来,是刺骨的寒,走路只会让身体麻木,而不会暖和。而且卖炭火的人很少,物以稀为贵,我也买不起。”虞烛明就在手里倒腾着雪花,江云浦终于没忍住,用力握住她的手,连着那些冰冷的水。
“把水倒掉吧,太冷了。”
虞烛明于是把手张开,水滴就从手指的缝隙间流了出去。
雪还在下,她的手里又装满了雪。
虞烛明又继续说了很多话,她觉得平时的自己是没这么多话的。她说了自己从小就开始做的噩梦,那个关于大魏一夜倾颓的梦;又说了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江云浦是什么心情;又说了父亲死后,她在首辅府的日子是怎么难过的……
“霁光。”江云浦突然喊了她的表字,是以一种很认真,很沉重的语气。“我后悔了,后悔没早点找到你。”虞烛明凝视着落下的水,水滴在地面上已经凝结成薄薄的冰。
江云浦的目光却是一直在虞烛明脸上的,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三年前救了他,如今他幸而得她为伴侣,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该把她接回来的,否则虞烛明也不会在玉永受这么多罪。
虞烛明闻言,便抬起了头。
可是两人现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于是她抬头时,唇瓣便不经意间触碰到江云浦的唇。
于是——江云浦抽出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两人便在唇齿间纠缠到了一起。
虞烛明的两只手还被江云浦的另一只手握着,此时也想不到该作何反应,索性就遂了江云浦的意,两人的吻在逐渐加深。
察觉到虞烛明有迎合这个吻的意思,江云浦的心情便更加雀跃,于是吻得也更加激烈。
即便技术生疏,可他仍想多贪恋眼前这个女子多一分的芳泽。
雪更大了。
等到两人互相分开时,雪已经白了两人的头。
因着刚刚的亲吻有些猛烈,虞烛明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却不难听出,她此时也很愉悦地开口,说道:“与君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江云浦却执着于字眼之间,“我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共白头吗?”
许是他的眸光过于灼热,也许是虞烛明自己心中还没答案,或者没做好准备,于是她是这么回答的:“愿,与子偕老。”虞烛明没去看江云浦的眼睛,而是望着院子里的梅树说的。
江云浦也没去质疑虞烛明说这话的真心,他知道,要一步一步来。虞烛明只是暂时对他卸下心防,他还要继续努力。
春寒料峭,谁也没想到竟是在这样一个晚春的夜里下起雪来。
江云浦牵着虞烛明的手进了屋,又往火盆里添了柴火。
“这雪下得真奇怪啊。”虞烛明边说,边把窗关上了,室内刹那暖和了不少。
“许是局势将变……”江云浦从身后环住虞烛明的腰,“霁光。”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觉得此时表心意已经没太多必要。
亲都亲了,该是什么感情,还不清楚么!
于是他也跟虞烛明说起两人没交心之前,他的经历。
虞烛明一边听,一边取来一个被剖成两个瓢的匏瓜,在里面盛上酒。
世人称之为“合卺酒”,寓意夫妻之后,从此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其实江云浦三年前出现在玉永镇,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遭人暗算。
那时有密信提及,有苍平国的人驻守在玉永镇,欲要盗窃玉永镇的珠宝矿石。即便到了眼下,珠宝依然是大魏一个很重要的外销财路,苍平此举,无疑是想把大魏财路断掉。
第99章 缠绵
江云浦自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恰逢寒冬腊月,他就这样去了玉永镇。
那年玉永镇在冬季时爆发了洪水,城镇中损失惨重,江云浦到最后也没查到线索里提及的苍平国驻军究竟存不存在于玉永镇,又逢边境有难,江云浦只能回京,领兵出征。
又是在追踪苍平人时,遇到了苍平与利阳联合用毒,将当时江云浦带的数百精兵悉数毒死,江云浦和勾卞也差点命丧于玉永,好在他俩当时离水近,一头栽进水里,隔绝了空气传播的毒气,这才幸免遇难。
但当时他俩已身负重伤,在水中漂浮,至下游时,最终被虞烛明发现,救下。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敢直面自己的情意,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虞烛明是真,可是也担心在他身边,虞烛明会遭更多的罪。
如今一看,倒是他想得有点多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台,此时灯火已经有些歪了,虞烛明便想要去剪烛,却被江云浦拦下来了。
“天晚了,不如熄了灯,我们就寝吧。”
虞烛明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没去管那烛台,而是执起合卺酒,递了一瓢给江云浦。
“那么,往后,我与霭云同甘苦,共福祸,夫妻一体,患难与共。”两人交过手而饮合卺酒,一瓢尽,两人就相对着笑了起来。
江云浦似乎对刚刚在外头的吻意犹未尽,于是拥着虞烛明又吻
了上去。
虞烛明只能在唇齿间挤出几个字:“瓢……瓢还没放好……”
语句碎成一个个不完整的字,湮没在两人更加激烈的吻里。
那两片盛过酒的瓢,就这样散落在地上,两人上了床,虞烛明没忘了把帘帐也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