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有一个人,会契合你的温度,也会让你契合他的温度。
小九想起宝园同他说起的。
小九嘴角淡淡上扬。
就像世子同宝园自己……
小九不觉远眺,三月初春,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
……
“你是说,你想离京?”陆衍驻足看他。
眼中有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贺淼似是也早就在心底拿定了注意,也平静看向天子,温声道,“陛下,小时候宝园就同我们说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温声里带着笃定,是已经深思熟虑。
陆衍眸间藏了笑意,“想清楚了?”
贺淼点头,如实道,“从小到大,我都是长辈眼中最听话,最懂事的那个,但今日加冠,我想做心里一直想做的事。”
他对这个世界有期待。
很多期待。
他想去旁人都没去过的地方,去见识新的,更广阔的天地。
去那里找寻属于自己的意义。
他想打破一次常规。
为自己!
陆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温声道,“宝园一起很高兴。”
听到这里,贺淼缓缓启颜。
陆衍伸手,替他竖了竖衣领,就像当年在城门处送别老爷子时一样。
贺淼也看向他,眸间浅浅氤氲。
“走,许久没同朕打水漂了。”陆衍转身。
贺淼罕见得咧嘴笑开。
小九也笑开。
忽然,下面声音传来,“去不去小九?”
小九想了想,“不去!”
陆衍回眸望他,屋顶上那个小小的声音好像忽然之间也长大了。
贺淼也跟着笑起来。
春日当思,千里之行也始于足下。
宫中,宝园端了药碗坐在床边。
床榻上的崽崽嘟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
椿萱和以时都纷纷低头笑着。
宝园耐性。
床榻上的崽崽没耐性了,“母后,你再不去,贺淼哥哥的加冠礼都结束了,你要赶不上了,那得多可惜,多遗憾呀~”
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宝园温和道,“你贺淼哥哥是母后看着长大的,母后参与了他很多重要时刻,不差这个加冠礼。但是眼下你生病了,一定要喝药,对母后来说,现在你这里比较重要,所以,逃不掉的。”
崽崽嘟嘴,眼中氤氲都碎了。
“可不可以不喝药……”实在拗不过,只能摊牌。
宝园伸手,椿萱赶紧递上另一碗。
崽崽看着。
宝园温柔道,“母后陪你一起好不好?”
崽崽惊讶目光中,宝园真的一勺一勺喝了。
崽崽惊呆。
椿萱和以时险些忍不住笑,娘娘喝得是酸梅汤。
“同甘共苦。”宝园务必肯定。
崽崽想了想,还是决定咬牙坚持,坚持前,还是决定把握最后的机会,“那能不能,今晚父皇自己睡,母后同我睡。”
“可以。”
崽崽顿时笑了,“那明日,后日,大后日,大大后日……”
眼看着将下月都要说完了,椿萱和以时头都大了。
宝园也不恼,继续道,“这种事情,一定要留字据,你要写下来,让你父皇批字,他才不会抵赖。所以,喝药只是第一步,喝完药,我们要赶紧把字据写下来,所以,你得好好连写这些字,不然你父皇不会批字……”
崽崽顿时坐起,“那得赶快,时间不多了!”
椿萱和以时额头三道黑线。
小殿下走过最远的路,大抵就是娘娘的套路……
*
而另一头,“阿嚏”“阿嚏”!
贺团团接连喷嚏,总觉得今日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总让他觉得怪怪的,好像,什么事情要忽然莫名其妙落在他头上似的。
“阿嚏!”贺团团惶恐。
第316章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
—— 白马饰金羁, 连翩西北驰
“什么?!”苏哲和小白都瞪大了眼睛,明显难以置信。
“你不是唬我们的吧?”小白当然也不信。
换谁都不信!那可是从小到大,最循规蹈矩的贺淼哥啊!
长辈眼中最顺眼的后辈, 京中贵女眼中最顺眼的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眼中最不想被用来比较的一个“高岭之花”……
怎么会,突然?
苏哲和小白与贺团团大眼瞪小眼儿。
贺家替天子掌管暗卫。
从祖辈往上就开始,一直不曾变过。
贺淼哥是贺家这一倍里的长子长孙, 而且又是贺家老爷子最器重的晚辈。
自天子登基仪式,贺家都让贺淼哥跟在天子身边,既要熟悉天子的日常, 也要学会洞悉朝中变化,这样才能统领好暗卫。
而且,天子早前不是还给贺淼哥亲自加冠了吗?
在旁人眼中,这是贺家手中暗卫的掌控权开始从贺叔叔(贺常玉)手中转移到贺淼手中的过度……
所以不少朝中重臣都去了贺淼哥的加冠礼,因为贺淼哥的加冠礼并不是普通加冠礼,而是贺家权力的更迭起始。
去年的时候, 京中和朝中议论最多的就是贺淼哥。
谁会想贺团团今日忽然惊慌失措约他们出来, 说:“糟糕,贺淼哥跑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从贺团团语气神态来看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不是特意同他们开玩笑。
贺淼哥更不会开玩笑。
苏哲深吸一口气,凑近问道, “所以, 你爷爷和大伯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