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师(女尊)(36)
将要接近她的时候,楚临星闪身躲在假山石后,颤着手腕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
那时裴淮义上次为他送药时留下的,他汲取着其中微薄的瑞香,腹中涌动的胎息总算平静下来。
这一幕没有逃出裴淮义的眼睛。
方才她路过便见楚临星又捧着香囊,献上珍宝一般看着肖柏,执着的令人发笑。
她清楚肖柏,知道她不会收这些,楚临星必然是失败而归。
如今又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要往前走,楚临星的脚步就逼近,最终挡在他的面前:“大人,大人请留步。”
裴淮义面色如常:“怎么了,小楚公子。”
她没有将方才的所见说出来,这倒叫楚临星有些摸不透,他试探着道:“大人先前说,要我为大人绣香囊,我给大人送来。”
周遭安静,裴淮义没有立即应声或是接过,只审视着眼前捧着香囊的人。
或许她是一个自大的人。
但裴淮义有自大的资格,年纪轻轻便坐在了这个位置,拥有旁人没有的魄力,几乎没有事情能脱离她的掌控,她也不许有什么脱离她的掌控。
但成恩和楚临星就是例外。
对于成恩而言,她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成恩的不告而别,不在她的安排里,楚临星亦是如此,她是楚临星的最优选,他理应首先来求助她,为她做事。
但这对师兄弟这点实在相似。
持棋手的棋子不听话的跑了,不知道进那个角落,让她好找,而与他相似的棋子也不是个听话的,他带着那点宁折不弯的风骨,抱着逃脱的幻想。
靠谁,肖柏吗?
掌权者身上的压迫力不容忽视,裴淮义还是那副叫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模样:“做这么快?”
楚临星察觉到一丝异样,喉头不自觉滚了滚,点头:“答应大人的,自然要快一些。”
“你的绣工似乎有进步。”
话虽这样说,但裴淮义没有要接过他手中香囊的意思:“回去吧。”
明明方才经过,但她没有追究,这反倒令楚临星不安起来。
“怎么不走,你还有事?”
话音刚落,眼前人维持着那个直直挺立在她身前的模样,眼神都格外坚定——他下定了决心,要对裴淮义提起这件事。
裴淮义平静地和他对视良久,见他打手语:“
求大人,您买下我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我什么都能做的……”
第22章 第22章不要命了
裴淮义问:“买下你?”
她神色如常,打量着他,随后轻笑出声:“楚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是因着这两日住得舒服,想要留在我这府上?”
楚临星眼神坚毅,没有半分退缩的模样:“不是。”
裴淮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气血都在往上涌,要一股脑冲到头顶,随着他急切到控制不住的心音喷薄而出。
他还记得裴淮义上次说,既然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来找她。
“我,想留在大人身边……”
裴淮义语气温和,神色认真:“这个理由不够,楚公子,你知晓的,我也并非日日听曲。”
并非日日听曲,府上也不养闲人。
楚临星有点着急,他比划着:“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大人,我可以做饭。”
裴淮义不为所动:“府上有厨郎,你要顶替他?”
“……我,我可以洒扫。”
她露出一副很体谅人的模样,宛如世上顶好的女娘:“下人的活,楚公子抚琴的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楚临星彻底安静下来。
他没再比划什么。
裴淮义府上有下人,也不养闲人,她寻常政务繁忙,更不会日日听曲,他就是府上那个闲人。
裴淮义没有理会他露出的那点的颓然:“雪竹。”
“主子。”
她“嗯”了一声:“成恩的死,你们还在查吗?”
楚临星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除了袖中攥着衣角的手,他没有再动作,只是听眼前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流,心也被扔进油锅里烹炸。
裴淮义何其敏锐,她早就知道,成恩没有死。
自始至终,做出那样大的动静,都是在骗他,或是说,在骗背后之人。
她将颍川翻了个底朝天,势必要找出他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他不语,裴淮义没有再说什么。
方才捧着香囊向肖柏示好,见肖柏不肯要他,转头又来投奔她。
楚临星真当她是什么温和良善的好人吗,就不怕进了御史府被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抱歉,是我唐突了。”他紧紧捏着点袖口。
只要裴淮义想要,什么样的好公子没有,门楣品行出挑的都盼着裴大人能看他们一眼,他一个只有琴技拿得出手的琴师,凭什么入她的府呢?
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份配不上裴淮义,不告而别也是一种欺骗,她不会原谅他了。
裴淮义眸光顺着他细白的脖颈向下,在经过他小腹的时候停留了片刻:“临行前去雪竹那里领赏银。”
她已经很帮衬楚临星了。
眼前的人穿的宽松,今日没有佩戴宫绦,纤细的腰身此刻才现出端倪来。
微风将他鬓边的发丝吹起,素色的衣衫也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勾勒出腰身的形状。
他的小腹微微隆起,倒像是出有孕的夫郎。
这便是王娘子说的不治之症了。
积聚在腹中的血团会日渐涨大,最后令他痛不欲生,面色黄瘦,肌肤消削,腹大如斗,最终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