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总想掘我墓(96)
那人上来时,是不是受伤了?
想到这个,司绾的心脏便抑制不住地抽痛。
似乎没有料到司绾会问上这么一句,老住持愣住了,可随后便笑着反问道。
“您觉得呢?”
“不好。”司绾下意识地回答。
怎么会好?
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只剩下无尽的思念,无处倾诉,只能孤独的活着。
心底的那抹愧疚蔓延,让她难受地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画像前,老住持也只是看着,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司绾看着面前的画像,古时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极为细致,描绘的眉眼更是栩栩如生,就好似作这副画的人早已对画中人熟知心底。
等司绾恍惚地从里面出来,遥遥一眼便看见了人人群中的那抹红影。
她脚步微顿,藏起了从那个房间里拿的木匣子,而后才向着盛蓁的方向走过去。
盛蓁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一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树冠,不知在执着地找着什么。
司绾走到盛蓁的身边,盛蓁这才带着几分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后撇了撇嘴,埋怨般开口。
“司绾,你好慢。”
司绾小声“嗯”了一声,而后目光顺着对方刚才的目光看了过去,可只能看到挂满红绳和桃木牌的树枝。
微风拂过,树枝上到木牌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好似风在诉说着什么。
司绾是手在盛蓁的手腕一笔一划写着什么,询问对方在看什么。
盛蓁的目光落在司绾在她掌心的手上,过了片刻,嫣然一笑,道。
“司绾知道最高的上面有什么吗?”
司绾微微眯了眯眸子,而后在对方的掌心写了答案。
【牌子。】
盛蓁闷声一笑,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古树上,道。
“本宫的也在上面。”
她说着,眼底有着一抹落寞,再次开口。
“当时本宫想着等她回来,就和她一起来的,只是……”
盛蓁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司绾已经听不见了。
面对这样的盛蓁,司绾有些无措,思索了许久,这才略显笨拙地在对方的微凉的掌心写下了安慰对方的话。
【你们很相爱。】
只是,在她写完,心脏便有些难受。
盛蓁的眸子看着司绾,过了半晌,才笑出了声,道。
“是啊,我们很相爱。”
听到盛蓁的话,司绾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小声憋出一句。
“我们该回去了。”
盛蓁点了点头,跟着司绾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树。
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一阵疾风袭来,书上的木牌作响,树冠上的一抹历经不知多少年的红色飘带松动,随之落下一块刻着两个名字的木牌。
……
第51章 今天是谁跪啦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好走些,司绾便走地快了些。
司绾的思绪很混乱,口袋里藏着是东西如同烫手的山芋让她不安,也就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盛蓁,更没有听见盛蓁让她等等自己的话。
突然,司绾的身边拂过了一丝冷冽的风,她眼中是场景发生细微的变化,让她猛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只是等她看向周围,这里便只剩她一人了,就连盛蓁也不见了。
本是旅游胜地,此刻却安静的令人心慌。
青苔阶梯,周遭林木繁茂,幽静的只让人感到一阵寒意,好似和先前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一丝凉意穿透了她的手心,让她有些恍惚地抬眸,透过层层遮蔽的枝叶,看到天边的阴霾。
雨滴落下,她的眼前逐渐被雨幕变得朦胧,山林好似在这一刻回归了古时的静谧幽深。
司绾的手心触碰不到落下的雨滴,可每一滴雨都穿透了她的身体,带来莫名难受的寒意。
水雾模糊,一道身影浮现,熟悉的面容让司绾心底下意识一喜,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南安。”
然而,那人好似没有听到司绾的话,遥遥看过来的目光只是短暂的停留在司绾的身上,眸中的神色漠然,眉眼间从未见过的凌厉都让司绾觉得格外陌生。
盛蓁手上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油纸伞的边缘打落她的脚边,沾湿了她身上繁复华贵的绯红斗篷的边缘。
她的眼眸微垂,白皙好看的手微动,手上的油纸伞在下一刻脱手掉落在地,她却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司绾这才发现,这个盛蓁比以往梦里看到的憔悴许多,更加冷漠的神情让她心疼。
司绾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自觉地走到盛蓁的身边,想要捡起地上的油纸伞,可一切虚幻让她什么也触碰不到,只能担忧地看着盛蓁,伸手想要触碰对方时却在反应过来后降在了半空,最后只能无奈放下了自己的手。
眼前的盛蓁虽近在咫尺,可又似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触不可及的感觉令人慌张。
司绾的唇抿了抿,哪怕知道这只是一段虚幻的场景,却还是无法抑制对对方的心疼,便带着几分耐心地开口劝着对方。
“南安听话,这样会着凉的,到时候染了风寒怎么办?”
可她的话音落下,自己先愣住了。
她的语气温柔,仿佛在哄着对方,可话却不对。
平常人只会说是感冒发烧,可她刚才说的却是古人常用的风寒。
似有所感般,司绾怔愣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破损的衣裙鲜红,似乎和眼前盛蓁身上艳红的斗篷交相辉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