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14)
他说着,朝洛长安行礼,一脸笑意地同二人辞别。
姜满送他至门前,命青黛送他出府。
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姜满转回案前。
洛长安随她走过去,屈膝,挨着她跪坐下来。
姜满才要将宋洄留下的信笺拿给他,却听他先开口道:“明正司奉命护送长平帝姬与使臣,路经天盛街,顺路采买些物件,并非是我要与她一同前去。”
姜满心头微动,口中却道:“我又没问你这个。”
“可我想同你说。”
洛长安为她沏茶,边道,“不知为什么,自岁除你在灯花台落水,我心中始终落不得安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离开燕京的这几日,我没有一刻不想快些回来见你。”
姜满捏着茶盏,不知怎么应他。
胸腔里酸胀着,比洛长安没来见她时更甚。
好一会儿,她将信笺推给他:“宋洄带来的,是当年在筠山,宋将军曾收到过的那封,作伪的调令。”
洛长安皱了下眉头,很快明白了宋洄的意图。
“他既送来,便收下罢。”
他捻着信笺,与宋洄说了一样的话,“总有一日会用上的。”
姜满没再推脱,收好信笺。
她倚着茶案看了他一会儿,忽而问:“你这几日同长平帝姬相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长安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我与她并不算相熟,使臣入京,准备与安置大多是周瓷同她商定,不过她自幼跟在南越的君主身边学习政事,几经接触能看得出,她是个很敏锐的人。”
姜满道:“她已认出我们了。”
洛长安点头称是:“身为南越皇室的人,悄声前去太康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同样,我们去过别月楼的事,她也不会说出去。”
姜满听懂他所言之意,了然颔首。
他们与长平帝姬之间并非敌对,还有可能是同盟。
见了想见的人,交待了想交待的事,洛长安同姜满告辞。
明正司还有公务要处理,使臣来后,他本没什么空闲的时间更是吃紧。
他撑着案桌起身,边道:“明日,皇上会与南越使臣商议边地之事,我得不出空闲,后日去往行宫;林苑前,我来接你。”
姜满却先一步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回茶案前。
“后日,洛檀已先与我商定一同前往行宫,宫里的马车会来接我,我们在行宫见面便是。”
她站起身,及地的衣摆掠过洛长安的袍角,勾绞一瞬,拖曳出一片缠绵的痕迹“你离开燕京的时日,郑贵妃送来了一件衣裳。”
洛长安仰起头看她,猜出她在说哪一件。
他眉心微动:“等到南越使臣离开,我们……”
“不等了,我穿给你瞧瞧。”
说罢,姜满松开搭在他肩侧的手,转身出了茶室。
天色将晚,初春的风里染着些许草木的清香,撞开门扉,与铃叮作响的金玉声一齐飘进来。
吉服曳地,本是庄重而华美的样子,影子踩着夕照的余晖走进来,却像是一片轻盈的光。
洛长安的眸子也随着那片光影熠熠闪动起来。
她没有点红妆,素着一张脸,长发也只简单挽在脑后,坠着琳琅金玉的冠冕看起来很重,草草压在发顶。
赤红的夕晖落在她的发顶,拂过她的脸庞,映亮她沁着柔色的双眼,她向他望来,像是与他在红烛中对望。
屋室安静,茶水的白雾浅浅淡淡地蒸腾着,洛长安仰首望着她,接住她伸来的手,目光至虔至诚。
吉服厚重,姜满撑在他的掌心,缓缓挨在他身侧坐下来。
她在
他一刻不离的目光里回望他,问:“好看么?”
“很美。”洛长安轻轻回答她。
姜满偏了偏头,笑道:“有多美?”
洛长安平白被她这一笑恍了神色。
他拿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抬指轻触她颊侧的金玉流苏,翕动的睫羽下,似有什么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将要迸出一般,最终却只轻捻了下那条流苏的尾。
“美到……”
“想将你奉至庙堂,做我日日叩拜的神明,又或是……”
“筑一座玉楼金阙,将你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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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行宫林苑的清晨,天气晴好。
洛檀依照约定前来,接姜满一同前往行宫。
一连几日不得好眠,又起得太早的缘故,姜满没什么胃口,早膳只草草用了两口便随洛檀一同坐上马车。
太后免除问安多年,郑贵妃摄六宫事后,亦无需众人前往问安,洛檀一贯不会起早,也没来得及用膳。
幸而静妃细心,提早备了糕饼,叫二人在路上填饱肚子。
糯米糕精致,点着桂花蜜,姜满勉强吃下两块,放下瓷碟。
她心里装着今日要做的事,实在提不起胃口来。
洛檀瞧出她神思恍惚,换了块螺丝饼喂到她嘴边:“姐姐的神色不大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姜满接过来,遂她的意咬了一口:“起得太早,还有些困。”
“姐姐骗人呢。”
洛檀已与她熟络,毫不犹豫地拆穿她,“是不是为这几日燕京城中,三哥和南越帝姬的流言呀?”
姜满抬眼:“流言?”
洛檀才咬了块糕点,含糊不清道:“是啊,姐姐不用在意那些,燕京城里的流言总是隔几日变一个样,昨日还传你与三哥如胶似漆,今日便能传他与南越帝姬……哎呀,我母妃说了,南越帝姬是有权承袭南越皇位的人,自然不会甘心留在熙国,我三哥更不是甘愿去给人家做驸马的人,那些流言都只是他们胡乱编排的,傻子才会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