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夜露莹莹润如玉(21)
可是灵瑶将头重重一点:“嗯!邝露姐姐说她看到陛下真身的时候,陛下还是云鲤这般的少年模样,她有一次在天界迷路,走到虹桥附近,看到陛下的真身,立刻目眩神迷,走不动路,一直看到那个龙尾少年离去……”
小公主神采奕奕的描述到一半,天帝刚有缓和的眼神忽然变得雪亮,利剑一样射来,神色看不出是惊是怒,吓的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润玉仿佛被雷电击中,缓缓将目光转到波光粼粼的天水河面上,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第一次见过我真身并夸赞好看的……是锦觅……”
公主不知润玉心中的曲折,但听他喃喃自语,似乎很在意“第一个”,就随口感叹:“是不是第一个,有那么紧要吗?陛下这白龙真身这样好看,任谁见了都会赞不绝口,第一个称赞过的,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凑巧先遇到罢了;若有人第一个说丑陋,那才稀奇,而且这人怕是该好好看看眼睛!再说陛下既然在这露天河畔现出真身,我和鲤儿偷看不巧被你发现,邝露姐姐看过你却不知,可不晓得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神仙生灵也无意中赞过夸过,陛下怎么确定谁是第一个呢?”
听到那样的话语,润玉心中似乎喜怒哀乐各过了一遍,最后只有一团乱麻。常年明镜似的心里,第一次变得混乱。
灵瑶看天帝眉宇之间又是怅然若失,又是迷惑不解,以为他为了找不到第一个夸他真身好看的人而心思恍惚,想安慰他,就补充道:“灵瑶口不择言,陛下不要介意,这第一个夸赞你的人确实有纪念意义,但若有人能在当下常常赞美,不也是弥足珍贵的吗?灵瑶曾听说过戏本中有词,叫‘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不知用在此处恰当不恰当……?”
灵瑶不知内情,云鲤却略知一二,就拉了拉灵瑶袖口,摇头示意她别再继续。他也不知大哥现在知道自己多年怀念的人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第一人”,心中作何感想。
润玉不记得是怎样别了鲤儿和灵瑶,心事沉沉回到寝殿,将母亲留下的人鱼泪手链,和邝露还给他的梦珠都摆在书案上,冥思苦想,欲将心里千头万绪整理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并不需要一双特别不染尘垢的眼睛,才能将他和旁人一视同仁。而今,如果灵瑶所说为真,那第一个见过夸过自己真身的人也不再是锦觅,也许是邝露。也许是某个其他路过的小仙。也许谁都不是。
“是不是第一个,有那么紧要吗?”
“不过是凑巧,先遇到罢了。”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灵瑶纯真的话语,犹在耳边。
云鲤担心大哥,一晚上多次查看润玉寝殿,都看到润与坐在书案前,在那盏莲花灯照耀陪伴下,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笔者:并没写到自己满意的一章,不过想着有人在等,还是发出来了,以后有机会再做润色吧……)
☆、少年情窦
星光淡退,朝霞漫天。又到了云霄殿晨议的时辰。
天帝润玉披上华服,带上高冠,再走出寝殿时又是那个淡定如常,望风披靡的天帝了。
有那盏莲花灯作伴,确实通宵未眠也若无其事。
“大哥!等等!”云鲤跑来,局促不安的行了个正礼:“大哥,灵瑶心思单纯,不知内情,昨日才口无忌惮说了很多……您不会怪罪她什么吧?”
因为做了亏心事,加上知道大哥近来心情不好,云鲤少不得替灵瑶担心,连平时从来不用的“您”都用上了。
润玉若有所思,故意板着面容问:“你很担心我怪罪她么?如果我欲令她永不得再踏入天界,也算不得什么严重惩罚。”
“大哥向来仁慈,必不会真的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我从不以真身示人,昨晚在虹桥边也设了结界,别人看到天帝结界都会绕行,偏偏她没有。如果我定要计较呢?”天帝看着忐忑的少年,有心想试他一试。
鲤儿心知润玉对于暴露真身一事心中有结,不仅有大哥曾说过的幼年时的心结,更有那个“第一个人”的心结,偏偏这两处都被灵瑶碰触到了,真把她立刻赶下天界也说不定。一想到自己将在天界再也见不到那只漂亮的小蝴蝶,少年便是十分不舍。于是横下心一跪:“大哥,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怪罪鲤儿吧!是我带灵瑶穿过结界的!”
润玉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才收起板正的面孔,拉起跪地的少年;“你最近确实顽皮,便罚你将整册《云笈七笺》抄写一遍吧。”
云鲤一听即知大哥不过是故意吓唬他一下,这惩罚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将他拉起后润玉又问了个很直接的问题:“鲤儿,你喜欢她吗?”
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的点头承认。尽管认识灵瑶还不到一个月,两人却一见如故,十分默契,鲤儿现在再羡慕邝露对大哥的好时,心中想的就是希望灵瑶待他也像那样的好。
“那————你对她的喜欢,和对你邝露姐姐的喜欢,有何不同?”润玉眼底漫上一层雾气,似是真的迷惑不解,目不转睛期待着少年的回答。
“嗯……”少年皱眉思索,他明知道是不同的,但是不知具体该怎么描述那种不同,认识灵瑶以后,他对邝露姐姐和大哥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在心里将邝露和灵瑶作了一番,迟疑的回答:“我只知道,邝露姐姐对大哥那般好,或再对别人特别好,我不会生气和嫉妒;而灵瑶公主如果对其他少年也像对我一般,我会恨不得将其他少年全部赶走,让她身边只有我一人。”
润玉哑然失笑,看来心中的疑惑暂时还是无解了。他昨晚沉思了一夜,回想曾经的苦,曾经的执着,以及现在的邝露。他自知邝露多年伴随在他身边,给予的支持和关心不少,在他心中自有一定分量。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如果她不仅仅是属下,那还是什么呢?这是他暂时还没想出头绪的事。听完鲤儿的回答,也没能有什么启发。毕竟邝露几乎所有特别的好处,都给了他,别无他人。眼下还要赶去云霄殿,润玉不让自己过多再想。
“鲤儿,灵瑶公主活泼随性,心思清明透彻。你和她做朋友大哥放心。以后你可以与她多加来往,也可以邀请她来璇玑宫。还有,”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有件难题,或许你可以为大哥分忧。不过此事不急,以后再同你说。大哥要先走了。”
他没说清楚是什么难题,云鲤目送他往云霄殿的方向远去后,也不多做猜测,而是画了个召唤咒,急急得想把大哥刚才的话告诉灵瑶,让她可以对昨晚的事放心,以后更是可以常常来璇玑宫。
可是灵瑶来了以后,心不在焉听他说完,也并不开心。
“唉!”一反平日笑逐颜开的样子,眉清目秀的少女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天帝哥哥看起来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可他为什么独独对邝露姐姐那么冷漠呢?我昨晚和你分开之后去了凝露宫,邝露姐姐说她要走啦,你知道么?大约就在下月初一。”
昨晚她将在天水河畔与润玉的对话一一详尽的告诉了邝露,灵瑶隐约觉得天帝知道邝露姐姐见过他的真身后仿佛有很大触动,虽不能理解天帝对于“第一个人”的执念,但还是觉得该告诉邝露,毕竟她们已经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了,灵瑶也知道邝露姐姐对天帝用情颇深。邝露听完她的转述以后神情也似有慨叹和惊讶一闪而过,不过最终只留下一抹苦笑,不无哀伤的告诉灵瑶她将要在下月新月时离开天界,去做驻海仙官。
“什么?日期都确定了?”云鲤听后也瞠目结舌,原以为彦佑给他说过的话不过是添油加醋的故作夸张,远派之事姐姐随口说说罢了,她对大哥多年情深意笃,怎么会突然决定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