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14)
但这下不能睡个好觉了,姜枕忧心仲仲。
谢御将床榻铺好,回头问:“不睡了?”
“……不是。”姜枕一步三回头,回到榻边:“哎……”
谢御:“……”
姜枕发自内心:“哎……”
谢御:“。”
姜枕发泄完几句气音,便收拢心神准备歇下。忽地间,被烛火映照的黑影,在他的身后愈发重叠,直到罩住。
谢御从后拥住姜枕。
这是很亲密的姿势。
姜枕问:“怎么了?”
他回过头,脸颊相贴。
谢御在姜枕的眉心落了吻:“别难过。”
“我知道。”姜枕蹭了蹭谢御的脸,“不要担心我,来睡觉吧?”
谢御却看着姜枕良久。
直到姜枕不明所以了,谢御才开口:“嗯。”
夜深人静,红烛蜡干。
当欢愉的泣音埋没时,一双手从锦衾间探出,将丢弃在地面的衣服捡起。旋即,拨开床幔。
谢御将要洗的衣裳折好,放到了固定的位置。又清洁了手,擦干后给姜枕掖好了被褥。
丑时,他很轻地阖上眼。
宅院里万籁俱寂,唯有细弱的木柴声在燃烧。杂音虽然清晰,却盖不过信筏在指尖犹豫的摩挲声。
谢御睁开眼,回头,在姜枕的脸颊上亲了亲。
然后出门。
夜半三更,消潇没料到还有人。
还是跟自己不算熟的谢御。
消潇要焚烧信笺的事,一时在手里犹豫不决。
半晌后,反倒是谢御先开口。
“留着,以免后悔。”
消潇愣了下,问:“姜少侠让你来的?”
她莞尔,声音很轻:“也是,他一向贴心。”
谢御没说话。
消潇心思玲珑:“……不是?”
不,算是。
谢御跟修了无情道似的,事情很难有感触,万物更难入眼。他很多的改变都是由姜枕而起。
不费吹灰之力,消潇猜到了。
姜枕肯定又暗自难过。
“抱歉。”消潇往火堆里丢着符纸,“我这几日回来得很晚,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了他。”
“无妨。”
谢御能哄着姜枕。
消潇看着手中的信笺,没由头地问:“那个小孩儿,是我以前家中人?”
无需回答,她已经知道。
消潇笑了下,将信笺蜷缩回手心:“除了金镯,还有什么?”
谢御道:“萧遐等过你。”
他的声音冰冷,并不支持萧遐所谓的“爱”。但碍于姜枕,还是道:“无论对错,别做后悔的事。”
消潇叹息一声。
随着符纸的添入,火焰不断地攀升,燃烧,温度逐渐高昂。直到最高峰,猛地朝人扑去,势必要灼伤。
消潇将火焰挥灭。
“多谢。”手心的信笺,被她熟练地收回金镯中:“我看着此物心烦,拜托姜少侠帮我保管吧。”
谢御接过:“嗯。”
晨起,鸟儿清脆的鸣叫和青柳的新生,将姜枕唤醒。
窗棂推开小半,阳光透过精美的雕花,落下斑驳的影,随着清风摇曳生姿。
姜枕睡眼惺忪,伸手一摸,得了个空。
“……谢御?”
姜枕撑着被褥坐起来,门便被推开了。
谢御端着碗青菜肉粥,进来后搁置在一边。他率先去抱姜枕,问:“怎了?”
“没事。”
姜枕探头探脑:“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快午时了。”
“?”姜枕呆住。
谢御轻笑了声,揉捏姜枕的脸颊。
吃完饭,姜枕回到床榻,钻进谢御的怀中,从乾坤袋里翻出本剑谱便开始看。
谢御抱着他,问:“你没看见?”
“嗯?”姜枕奇怪,“看见什么?”
谢御道:“乾坤袋里的东西。”
姜枕放下剑谱,去翻乾坤袋。
里头装的东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翻了半天,姜枕愣住。
“金镯?”
这不是消潇的东西吗?
姜枕问:“怎么在你这儿?”
说完,姜枕仔细看今日的谢御。如往常一般,面容俊朗,神情冰冷。只是那双狐狸眼,似乎带着些许雀跃。
……有点像,求夸?
姜枕呆住,捧住谢御的脸,好生打量。
谢御攥住姜枕的手腕:“做什么?”
他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姜枕。
事无巨细,姜枕听明白了。
姜枕松手,惊叹道:“你做得不错。”
如谢御料想的一样,姜枕瞬间开心起来,忍不住抱紧了他。
“烧毁太可惜了,如果某天想起,难免遗憾。”
姜枕道:“放在我这儿也好。”
他弯起眼睛,亲了一口谢御。
谢御眼底也泛起了零星的笑意。
姜枕将金镯放回乾坤袋,依赖地跟谢御靠得更近。后者抚弄他的长发,拨开遮挡眉眼的碎发,怜爱地亲了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