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15)
“你开心最好。”
谢御做这些的意义,本就是断绝会让姜枕难过的后患之忧。
但他目前做的还不够好。
姜枕紧贴着谢御的胸膛,想说话:“还有些日子,你就能恢复修为了。”
“嗯?”
姜枕眼睛很亮:“等你恢复修为,我们就去找元凶。”
谢御说:“很辛苦,不找了吧。”
虽然,他下界的原因,本就是断五情,找烧毁四家的元凶。但现在,谢御认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想跟眼前的人一起。
哪怕浪迹天涯,不被名垂青史。
不当神仙,又有何不可?
姜枕道:“……不办完事情,怎么隐退?”
谢御微愣。
姜枕道:“我想跟你在一块儿,去哪都行。”
身后无琐事,快活度今朝。
这正是姜枕,一直都想说的。
曾经,他以阿姐为活下去的目标,以飞升为成长的养分。而现在,他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姜枕的耳根悄地红了。
不太好意思。
谢御却只怜惜地吻住他。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两颗心,像明镜般照映着彼此。
第128章
事发第十五日, 萧遐下葬。
近日来,城中的老弱病残都被安置妥当。生死城的风气和面貌也逐渐好转。万悔街相连城中的通道敞开,迎接八荒到来的修士。
这天, 阴雨绵延。
哗啦——
“这雨下得可真大啊!瞧这纸钱, 都埋在泥土里起不来了。”
“哎, 少主到阴间里, 不会穷困潦倒吧。”
“……说什么话呢?”
众说纷纭。
姜枕收回视线,谢御正撑着伞,为他遮雨。
右边站的是金贺,他今日着素服, 衬得精神不好。推着东风行的轮椅,后者朝前来寒暄的百姓,虚弱地微笑。
昌野云道:“麻烦你们来这儿。”
今个大雨滂沱,泥土的腥气蔓延在鼻腔, 走起路来艰难。但凡是不好事的, 都不愿意造孽, 在伞下站这么久。
姜枕道:“应该的。”
从卯时站到辰时前刻,的确有些累。他靠着谢御, 目光梭巡:“消潇什么时候到?”
昌野云解释:“少主的石棺还没有抬出来,需要再等会儿。”
辰时前刻,天空仍旧黑云压城。
送葬的队伍已经如长龙般, 整齐有序地站好。
街边的百姓交头接耳。
“教主还没出来吗?”
“快了吧,别急。”
“怎么不急,都这么久了。哎、你怎么哭了?”
“没事。在想他们青梅竹马,怎落到这般田地。”
姜枕微愣,手被谢御握住:“怎了?”
“没事。”姜枕打起精神:“头一次参加葬礼,有点紧张。”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御沉默了下, 很轻地揽紧了姜枕:“没事的。”
他们从卯时前刻,便跟着百姓守在这里。眼见阴绵的雨愈发磅礴,几乎要淹了人似的。
“教主。”
昌野云打破了抱怨声。
刹那间,周围的声音静止。
一道纤长的身影,率领着金杖教的修士走出。
消潇道:“石棺呢?”
“禀教主,已经抬出来了。”
“走吧。”
雷厉风行。
随着一声令下,唢呐一吹。高亢激昂的音调,悲哀地划过人的耳膜。内心逐渐沉重,哀鸿遍野。
抛洒的纸钱如寒鸦蔽日,金箔剪成的冥钞随风盘旋,落满泥地。
百姓们自发披麻戴孝,穿着素服,手持白幡跟随灵柩队伍,沿途商铺闭户,孩童泣不成声。
消潇目光平淡。
生老病死,对于修士来说,弹指一挥。
百姓们跟随长队,慢慢地往前。悲伤的奏乐下,受过萧遐恩惠的人,剪发为祭,焚香致哀。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只是痛心疾首的分别。但对百姓来说,却是“王朝”的更替。
哪怕现在的明主,是他们梦寐以求。但仍旧禁不住,对未来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惶恐。
“我记得以前……萧少主最喜欢做善事。”
“是啊、那会儿我家院子的鸡被偷了,都是他亲手找回来的呢。”
“对!我阿婆之前上山崴了脚,还是少主背回来的!”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
姜枕听着,有些失神。
变成如今这般田地,是谁都不想看见的。偏意外来得比现在还要快,甚至不过眨眼云烟。
出神间,姜枕险些踩进水坑。
好在谢御一直留意,当即将姜枕拦腰提起:“小心。”
姜枕落地,灰溜溜的:“谢谢。”
谢御曲着指骨,轻碰了下姜枕的脸颊:“会好起来的。”
金贺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任谁来看,他都不对劲。
姜枕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