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22)
“来。”
第131章
雨夜凄厉。
谢御执着伞, 为姜枕避雨。
两人行走在长廊中,周遭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起伏。却逐渐变得更静, 直到埋没在无尽的黑夜里。
唰、
油灯被点亮, 两人已回到屋中。
姜枕侧头, 只见谢御照常的将伞放置在外, 再关上房门。有瞬间地停滞,但还是将乾坤袋的衣物取出,收拾好。
姜枕道:“我来吧。”
他伸出手,将谢御手中的活儿拿走:“不去烧水吗?”
谢御便去给木桶添水。
他现下元婴修为, 三张火符经过灵力的驱动,热气冒出白雾,暖和四肢。
姜枕折叠好要换洗的衣裳。
谢御站在木桶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来后, 他似乎一直这么呆板。
姜枕不管他, 只褪去自己湿透的衣衫。
外袍褪地, 如浪花般堆叠在脚踝。
谢御转开视线。
姜枕很瘦,但近来被养得气色极好。肤如凝脂, 雨露浸透后,留下清透的水泽,透露着微妙的粉色。
里袍似披帛地, 搭在手肘间,还没有褪去。姜枕却倏地停下,回过头:“不来吗?”
谢御缓慢地看过去。
少年的容貌昳丽,眉眼在烛火的辉煌下,如傲世的雪岭。略带些春来的青涩,饱满的唇轻抿时, 好似桃花含羞。
见谢御不动,姜枕彻底褪去里袍,单薄的纱笼罩着躯壳,若隐若现。
姜枕眨眼,垂眸:“在想什么?”
谢御僵持着不动。
但没过太久,他便褪去自己的外袍,走过去,披在了姜枕的身上:“别着凉。”
水中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谢御道:“去吧。”
“……”
指尖,还残留着外袍的余温。姜枕轻地一捻,便消失殆尽。
眼见着谢御要回到桌案边看剑谱,姜枕牵住他的衣袖,声音很轻:“谢御。”
“嗯。”
姜枕抬眸:“你那儿不行了?”
“……”
谢御回握姜枕的手,这样挑衅男人尊严的话,对他来说好似普通,连利刃都谈不上。
更像小猫挠爪。
谢御道:“没有。”
姜枕松手,问:“真的吗?”
他再次质疑了谢御。
谢御轻地侧过头,目光未曾变化。姜枕眨眼,感到对方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身,旋即抱得很紧。
谢御的吻很青涩,浅尝辄止。姜枕便迎合,撒娇似地勾住他的脖颈。薄纱在剑茧的掌心里摩挲,好似在陈旧的甜腻里陶醉。
“呜……”吻变得凶,姜枕受不住地侧过头,将谢御推开了。
谢御问:“还好吗?”
“……”姜枕垂眸,“现在到知道说话了。”
“挺好的。”姜枕瞥见小谢御的模样,轻地笑了,将松懈的外袍重新披拢:“早些歇息。”
-
夜里,两人在床榻上共枕而眠。
姜枕却始终没睡着。
他用目光描摹着谢御的模样,两人的手在这刻才紧握起来,变得温暖。
谢御的变化实在太奇怪。
可姜枕又笃信,其对他的好和爱意并不是作假的,包括现在。
如果没有后悔成亲、
姜枕声音微不可查:“你究竟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告诉自己?
姜枕的目光变得担忧,心里也揪成团。
明日,找消潇问问吧。
姜枕轻地闭上眼,无法喘息。
殊不知谢御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阴差阳错,谢御的眼神逐渐深邃,像无尽的漩涡,将温存都吞噬在内。
深夜是如此的寒风刺骨。
道侣在怀,被褥是温暖的。像一块儿小火炉,贴着,便觉得春日和美好尽数来临。
谢御缓过神,只觉得内心又被冰封几分。
他开始恐慌。
曾经,这样的感受是习以为常。他本该是如此的,流浪在外十年,这就是最初的模样。
现在,左右不过变回去。
他本该接受,可心却骤然疼痛。
是的,如果他不曾体会过爱、不甘,或许能欣然同意这种结局。但他与姜枕发过誓,诺言不死。
谢御只觉得无尽的迷茫。
他该怎么办?
该怎么去做,才能让姜枕不伤心?
该怎么爱护,才能让姜枕不察觉?
那些他深思熟虑,学会的办法。此刻都被无情道法所剥夺。
灵魂像出窍似的。
姜枕若有所感地睁开眼,谢御却控制不住自己闭拢。
——他在逃避。
天道曾给予他虚无缥缈的飞升,又让他因为仙骨饱受追杀数年。让他遇到心爱的道侣,却又恢复冷眼旁观的道法。
他该怎么想,怎么做?
分开?
谢御只要想到分道扬镳的可能,便觉得寒霜略微消融,而疼痛将全身都贯彻,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