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23)
他只能短暂的,片刻的,失声痛哭起来。
无尽的黑夜,再次吞噬了两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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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姜枕很早便醒了。
他先是注视了会儿睡着的谢御,便坐起来,穿戴整齐。
——今日,要去找消潇。
后者太忙碌,早点去好些。
下了床榻,姜枕便推开门扉出去。
清脆的鸟鸣声当空照,谈话声藏入溪流中。翠绿的假山屹立在那儿,将身心的疲惫都消除。
金贺站在院中。
昨夜的雨让空气都有着泥土的腥气,他说话时皱鼻子:“姜枕,醒了?”
东风行:“恩人。”
姜枕走过去:“你们醒这么早?”
金贺道:“对,昨个没算到命的人还有很多,约定了去早些,不能食言嘛。”
姜枕明白,笑道:“真好。”
虽是笑着,金贺却觉得姜枕精神很差。
一边觉得是自我错觉,一边还是开口:“你怎么了?谢兄还在睡吗?”
往日里,谢御都是起得最早的。因为他会下厨,换着花样给姜枕做吃食。金贺还经常碰见他在洗衣裳,手冻得僵红。
这两日却很不对劲。
金贺难免将两者牵连到一块儿想。
“没事,让他睡会儿吧。”姜枕不欲多说。
见他要出门,金贺忙问:“你要去哪?”
“找消潇。”
金贺挠头:“找消潇干嘛?”
姜枕却走得很远了。
东风行的目光闪了下,拨动轮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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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枕没想到消潇会这么忙。
哪怕起得这样早,城门口的人流还是拥挤得不像话。
姜枕准备晚些再来,以免打扰百姓许愿的时间。奈何昌野云的眼神太精,巡查时将他认出来。
姜枕就这样被她扯入内阁。
“……”姜枕眨眼,问:“不太好吧,会耽误百姓的事。”
昌野云让他坐下,道:“哎,可别提。你来的正好,也能让筱妹歇会儿。”
她没抱怨太多,因为消潇听到传话,立刻就来了。
遣散周遭的侍从,消潇坐下来,关切问道:“姜枕,怎么了?”
姜枕本来想说没事,让她先回去忙。消潇却玲珑心思:“你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
“……”姜枕一时间,说不出撒谎的话了。
但他还没开口,外边就催得急。
姜枕忙道:“先顾他们的事。”
消潇皱眉,朝门外的昌野云道:“把方才要许愿的那人喊进来。”
言下之意,就是在这儿办事了。
说完,消潇道:“你说吧,不必在意。”
争分夺秒,姜枕不再犹豫:“是谢御的事——”
“教主,人来了。”
这么快?
“让她等会儿。”消潇道,“你说。”
姜枕:“这事说来话长,先忙你的。”
消潇便不勉强:“让她进来。”
昌野云推开门扉,姜枕正垂着眸喝茶,视线里只隐约瞧见雪白衣角。
“教主。”
好熟悉的声音。
姜枕抬起头,彼此眼中都见到惊愕。
齐漾。
“好巧。”姜枕反应过来,先道。
“巧遇。”齐漾微笑。
消潇环顾二人,点头:“既然是旧识,你坐吧。”
她眼神波澜不惊,显然也猜到面前人的身份。
事不宜迟。
“你想完成什么事?”消潇幻变出金杖,问道。
齐漾:“我来,是想帮故人复原残臂,不知能行吗?”
“故人?”消潇挑眉:“你的呢?”
齐漾也是独臂,想来多有不便。
他却笑着摇头:“这是罪孽。”
桃花眸中,却透露些惨淡。
消潇道:“好罢。”
齐漾便阖上眼,朝金杖许愿。
姜枕愣住。
故人、手臂?
距离上次分别,姜枕时候问过谢御:齐漾口中的错误是什么。
应当是他和叶瀛的矛盾。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金杖的灵力波动后。消潇蹙眉:“四家……”
独臂,故人,不难猜到是谁了。
齐漾:“能成吗?”
“……”
空气中有些死寂。
“你上次来,应当问过我义父。”消潇道,“事情不成,不是他的原因。”
齐漾愣了下:“还是不行?”
他道:“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消潇道:“不是代价的事。”
“叶瀛作为四家之子,从前受天道庇佑。就算它现在沉睡了,也不能在其统治的天地里,平白长出手臂。”
“……”齐漾看上去失魂落魄。
姜枕不知道怎么宽慰,便给他倒了杯茶。
齐漾目光温和:“谢谢。”
他叹息地说:“原以为此事不成,是教主的问题。”
原来是根本做不到。
齐漾人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