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86)
消潇见他嘱咐,问:“你要去哪?”
姜枕道:“崖底。”
刚才在断崖边,俯视望去、浪潮汹涌,辽阔的深蓝色海洋似乎与天同宽,互相倒映。
姜枕幼时只听树妖提及过,现在却是真切的见到。
谢御陪着姜枕,并肩到岸边。
在这,海浪扑面而来。
姜枕双腿被打湿,他蹲下身,拾到贝壳:“给你。”
谢御接过,珍惜的收好。
谢御问:“你喜欢这?”
姜枕道:“没有、只幼时听树妖提起,新奇而已。”
可见着辽阔的海洋,背后升起的金辉普洒,却并不灼热。与心爱的并肩观赏,难免觉得心喜。
姜枕道:“还是喜欢的。”
谢御:“嗯。”
姜枕知道谢御最近在用小本记他的需求,比如想要的东西,期待的居住环境。都准备等出秘境后去逐步实现。
谢御思虑着:“东洲也有这样的地方,到时给你搭建小屋,闲暇时可去休息。”
姜枕:“好啊。”
他语气随意,双目却真挚地看着谢御。里头盛满了对其的喜爱。
谢御想,他该伸出手去捧住姜枕的脸,毕竟这样温和的道侣,也好似即将碎成漫天的残星。
姜枕很轻地蹭着谢御的手心。
他想、东洲的木屋或许去不到。
但此刻也足矣。
姜枕放轻松,听见自己说:“我很开心,谢御。”
“嗯。”
“很感谢你来过我的身边。”
距离出秘境,还有半日。
第160章
酉时后刻, 圆月再次莅临。
姜枕瞧着灰蒙的天色,有些恍惚。他被谢御半揽着腰身,清辉照衣裳。
前边是东风行张开五指, 尝试握住这盏降临在断崖前的明月。
姜枕感慨道:“我们好像将他们的苦衷都看完, 过去都了解清楚……”
谢御:“嗯。”
无论是金贺的爹娘, 还是消潇对过去的憎恨…东风行存活的理由、和齐漾曾痛恨的错误。
这些前因, 都在逐渐消解。
姜枕眨眼,轻声问:“这不会才是你历劫的原因吧?”
谢御:“或许。”
姜枕颔首,挨着谢御的肩膀。
东风行反复调整着手势,五指都不够灵活, 好似出现新的问题。
金贺紧张道:“怎么回事?”
“……”被四人注视着,东风行神情愧疚:“我、”
大家的心被提起,却听他释怀地说:“成功了。”
……还会逗人。
消潇莞尔:“这很好。”
既然心愿达成,那他们就可以离开秘境。姜枕问道:“走吗?”
东风行:“都听您的。”
姜枕颔首, 跟谢御分开。瞧着明月普洒的银辉, 他迈步往前, 辽阔的深蓝海面蓦然出现渔人摇橹,竹篙点碎水面。
这是秘境的船家, 送他们离开的游魂。
“客官、您们要走吗?”他的声音飘渺,那么远的距离却传递到耳边。
姜枕:“劳烦,您且稍等。”
船家道:“不急。”
姜枕便问:“东风行, 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
东风行道:“没有,我已经得偿所愿。多谢你们愿意包容我。”
“那——”
一滴雨水落到脸颊,姜枕止住声音。抬起头,圆月被云雾遮住,天地骤然漆黑、瓢泼大雨紧随其后,如海啸扑在身前。
东风行的轮椅突然一滑。
!
金贺及时扯住:“怎么突然下大雨!这秘境像样吗?”
船家在崖底道:“客官, 进来避雨吧。”
他的声音幽静,在雨声中莫名惊悚。
消潇道:“您再等会。”
金贺拿衣裳紧急给东风行遮住:“你可千万不要着凉,本就生着病!”
东风行像被衣物埋住,他剥开些间隙,道:“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姜枕:“好。”
船家忽然问道:“客官,您们真的不走吗?”
这是第三次。
谢御冷声说:“等会。”
“哦。”船家穿着蓑笠,不动时阴沉得紧。
姜枕直觉有些不对。他停步,跟谢御对视:“别贸然行动。”
金贺:“怎么?”
消潇也道:“这船家有问题。”
金贺望去,只见其的面貌都被遮住,在雨夜里犹如没生命的枯草,瘦影竖立,颇具阴森。
金贺:“那怎么办,我们不走了吗?”
姜枕:“先找地方避雨。”
树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它们生得枝繁叶茂,交错的树冠将雨盛住。
金贺将东风行推至干燥的地方,还很担忧:“我们不会被雷劈吧?”
姜枕:“……应当只劈我。”
想起他在八荒问锋时的情况,金贺眼神怜悯:“我先去找木柴。”
消潇道:“那个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