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87)
姜枕走过去,往下看、崖底的小船和那人都失去踪迹。
“别担心,注意防备。”姜枕思虑着:“应该是鬼修。”
金贺去找木柴升火,姜枕自然不能让东风行独自待着。
将那些“掩埋”似的衣物拿开,才发觉东风行里衫也湿透。
姜枕道:“你这样会着凉,我给你换一件衣裳。”
东风行忙地制止:“恩人,这于理不通。”
“你害羞?”姜枕看穿,道:“都是男的、我闭眼睛吧。”
东风行艰难地说:“我自己来吧。”
但以他当下的身体情况,抬手都费劲。姜枕提出问题:“那裤子呢?”
“……不用管。”东风行无法接受:“我自离家以来,从未让别人帮忙。”
姜枕:“总要尝试。”
但他也不敢违背东风行的意愿,怕刺激到病患。
“……不行。”
正巧、金贺抱着木柴回来:“这雨下的好大,幸好还有能用的。”
消潇帮忙,边问:“你去哪拿到的?”
金贺说:“崖底,那里很多木柴。是船家的吧,但他不知道去哪了。”
消潇:“嗯。”
能解燃眉之急就好,其余的往后再担心。
驱动火符将木柴点燃,金贺用泥土堆积出小型的窑洞,遮蔽住冷风。白狐很开心地转悠,蓬松的尾巴都被熏黑。
东风行困难地换好上半身的衣裳,便被推在旁边烤火。
他的神色很差,面容始终笼罩着灰色。消潇去探脉搏,微地蹙眉。
姜枕:“还是没有好转。”
消潇道:“这里不适合我们继续待着、得想办法出去。”
“咳!”东风行忽然捂住肺腑,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他似乎想要掩藏什么,可疼得太厉害,最终鲜血喷溅在地面。
金贺惊慌道:“怎么回事?”
姜枕道:“我出去找船家。不能再拖,立刻离开秘境。”
天穹黑得失去边际,凄凉的雨落到脸颊,冻得他有些僵硬。
消潇道:“我跟着你。”
“不用。”姜枕道:“谢御也别去,你照顾好东风行。”
谢御:“……”
他道:“我得陪着你。”
姜枕严肃的说:“不行。”
再争执只会有吵架的趋势。
姜枕往崖底走,用谢御强塞的外袍遮住瓢泼的雨。
但脸和衣衫还是被打湿。
那消失的船家坐在树边,蓑笠遮住全身,只露出长满胡茬的下巴:“去哪?”
姜枕道:“现在能走吗?”
“现在?明月陷落,多有不妙。”
姜枕:“说人话。”
船家道:“你们确定要现在走?”
姜枕:“嗯。”
船家便站起来,伸出的手苍白瘦削,他撩起遮住脸的草帽,此刻惊雷闪过,照出那漆黑的瞳孔。
——鬼修。
姜枕却并不意外。
鬼修道:“你作为妖族,居然跟修士纠缠不清!”
姜枕:“废话少说,动手。”
骤雨砸落松针,刹那间鬼修神情剧变,指长如獠牙般破开雨帘,直取姜枕咽喉。却被轻松避开、姜枕足尖轻点泥泞,身如闲云出岫,竟踩着利爪腾跃,半空拧腰时甩出数条银丝!
劈头盖脸,无处可躲。
鬼修被银丝命中,凝聚的黑气消散,他爆喝一声,震得树梢积压的雨水抖落:“你知道我们付出多少努力吗?居然为修士而卖力!你这个叛徒!”
姜枕单脚踢压它的脸,不理会:“船在哪?”
鬼修道:“你还想走?你们走不掉的!”
他破涕为笑,指着姜枕来时的方向,说:“那凡人从进入秘境就被怨气侵蚀,就算上仙来也救不了!还想靠近圆月、殊不知死期已近。幸福……我呸!我前辈子都没快乐过!”
啪!
姜枕:“船呢?”
鬼修捂住脸:“你不担心他!?”
啪!
响亮的耳光,鬼修躲不开,大吼道:“就在崖底!我挪开了而已!”
“滚。”姜枕单脚踢开它,往回赶。
他的外袍倾泻,落至手肘间,被雨水打湿得透明,像披帛似的绽放。沧耳如清辉般蔓延至地底,根须也开始探查。
怨气、鬼气,这些都不重要。
姜枕阖目,控制根须去跟随着,去寻找它们的目标。
——最终是在片有火的地方,有欢声笑语的祈盼里,他看见这些怨气的容器。
东风行端坐在轮椅上,周身都笼罩着浓烈的死息。
而本平常的天地,也被黑雾所覆盖。
旁边是谢御,他抱着剑靠着树身,按照姜枕的要求办事。但像监督东风行似的、很有威压。
姜枕收回根须,目光微顿。
他看见自己、
被黑气笼罩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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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树林,谢御立刻察觉到姜枕的异样,拿出新的外袍给他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