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吟风羡/非卿三意(55)+番外
"可你是阿璟的母亲," 庄羡之突然逼近,他眼底映着她泛白的侧脸,苦涩道,"你真忍心不去看他吗"
陈婉卿的身子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我……”
庄羡之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璟他还小,他需要你。”
陈婉卿猛地打断他的啰嗦,别过脸去。“阿璟的事,劳烦郡王多费心。我身子乏了,还要歇着。”说罢便转身往内室走。
内心深处,陈婉卿怕见到阿璟,怕见过之后就舍不得再放手。
庄子吟下朝归来,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主子,今日郡王又来寻少夫人了。” 南风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庄子吟刚要跨进门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微蹙剑眉,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廊下的紫藤花架被风拂过,飘落在他的肩头。
庄羡之的用意,他再清楚不过。那孩子,是陈婉卿心头的牵挂,庄羡之打着孩子的名义,实则是想卿卿留在身边。
“少夫人可曾答应他了?” 庄子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少夫人说了几句就回屋睡了。”
庄子吟点点头,往内院走去。其实,他并不介意陈婉卿去看望孩子,这个孩子虽是她迫于无奈生下的,但作为母亲,很难不去牵挂他。他只怕,陈婉卿去了之后,便再也放不了手。
帐幔在夜风中轻拂,庄子吟的手掌滚烫,隔着寝衣摩挲过陈婉卿的脊背,将她死死按进柔软的锦被里。
他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咬得她唇角发麻,呼吸凌乱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卿卿,不要离开我……”
陈婉卿被吻得头晕目眩,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肌理。她尝到他唇间的苦涩,那是藏在端庄表象下的暗流。“我不走。”她喘息着回应,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腕间玉镯与他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泠声响。
庄子吟眼底翻涌的情欲混着痛楚。他垂眸凝视怀中人,陈婉卿发丝凌乱,眼尾泛红,唇瓣因他的吻变的又红又肿。
“卿卿,给我生个孩子。”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渴望。
陈婉卿被他攥着的手腕生疼,却反手勾住他的腰。记忆里庄子吟从未如此过患得患失,她突然意识到,他心中的不安,怕自己因为这个孩子离开他。
“好。”她吻着他蹙眉的额间,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
窗外打更声渐远,庄子吟将脸埋进她颈窝,陈婉卿轻抚着他汗湿的发,渐渐出了神。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月。
直到这日,陈婉卿正对着铜镜梳妆,突然手中的木梳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心头猛地一颤,莫名的不安从心口蔓延,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庄羡之身边的金翎,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少夫人,郡王派我来,告知您小公子阿璟身体不适!”
陈婉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这一次不是庄羡之本人来,而是他派其他人来,看来这次真的很严重。金翎言辞中满是焦急:“大夫说小公子一直没退烧,这样下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陈婉卿听闻后,几乎站立不稳。顾不上整理仪容,抓起披风便冲出门去。这一刻,她只想着快点见到阿璟。一路上,马车颠簸得厉害,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长公主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陈婉卿几乎是跳下车,裙摆被风吹得凌乱,她却全然不顾,跟着金翎一路飞奔而去,她心中不停地念叨着:阿璟,你一定不要有事......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49章 “闲来无事,乱画的。”
长公主府,苍松阁东屋,湘妃竹帘洒在榻上,小阿璟滚烫的额头抵着陈婉卿的掌心,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他细小的手指紧紧揪住她的衣襟,喉间发出小猫般嘶哑的呜咽。陈婉卿的眼泪砸在襁褓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是阿娘不好...阿娘来晚了..."
大夫捻着银针的手刚凑近,阿璟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陈婉卿猛地扑过去护住孩子,却被庄羡之从身后揽住腰:"婉婉,你先冷静一下!"
她感觉后背一片湿润,才惊觉庄羡之也在颤抖,"阿璟会好起来的..." 银针扎入孩子稚嫩的皮肤时,陈婉卿死死咬住下唇,小阿璟的哭声突然弱下去,化作细细的抽噎,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床边。
庄羡之将她颤抖的身子搂进怀里,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自责了..."
"我怎么能不自责?"陈婉卿突然爆发,指甲深深掐进庄羡之的手臂,"他这么小,我却连他生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