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攻环伺之下(10)
“庚寅,罢了。”章延宗站起来,拉住富骁的手臂,“咱们好不容易重逢,别为了他们坏了心情。”
富骁听章延宗这么一说,马上停了下来,“少爷说得对,都听少爷的。”
然后就睨着地上的小喽啰道:“都滚吧。”
“谢大当家的。”几个小喽啰麻利地滚远了。
富骁又转头向索纳古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后谁都不许对少爷无礼,违令者斩。”
“是。”索纳古应道。
这回他才反应过来,章延宗就是照片上的那位,他们大当家日日思念的心上人。
还好自己没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然定是要挨上一顿好打的。
索纳古看到章闰还被捆在地上,连忙上前将他松绑,“兄弟,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多有得罪,别往心里去啊。”
章闰活动了一下胳膊,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索纳古。
索纳古又看了一眼富骁,富骁现在满眼都是章延宗,根本没空理他。
见没人搭理自己,索纳古便尬笑道:“大哥,您和……少爷多年未见,俺去给你们准备些酒菜,你们好好叙叙旧。”
富骁嗯了一声,“去吧。”
说完,就扶着章延宗进了厅堂,章闰跟在他们身后,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富骁。
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替主子从军,让主子愧疚至今的家仆章庚寅。
第5章
富骁扶着章延宗坐在自己披着虎皮的椅子上,对着门外吩咐道:“把郎中找来。”
门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郎中就背着药箱进来了。
“快来给他看看。”富骁对郎中道。
郎中应了一声,马上上前给章延宗看伤。
仔细检查完发现都是些连皮都没擦破的小伤,便笑道:“大当家的莫要担心,只是一些淤青罢了,用热鸡蛋滚一滚,涂点药就没事了。”
富骁闻言,马上又对门外吩咐道:“快去煮几个热鸡蛋来。”
郎中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呈给富骁,“大当家的,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薄薄涂上一层就好。”
富骁接过药瓶,余光扫到了章闰,“你是跟在少爷身边的?叫什么?”
章闰满是淤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章闰。”
富骁了然,“闰月的闰?”
章闰微怔,“你怎么知道?”
富骁轻笑,眼神温柔地看向章延宗,“少爷给人取名字喜欢按照年份月份,上一个应是我吧?”
章延宗也轻笑一声,“我就捡过你们两个回来,上一个当然是你。”
章闰在旁边轻哼一声,不屑地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章延宗拉住富骁的袖子道:“庚寅,你能让郎中也给章闰看看吗?要不是他护着我,我也不会只受点轻伤。”
富骁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章闰,满意地点点头,“是个忠心的。”
随后又对郎中吩咐道:“带他下去医治,安排一间上房让他歇息。”
郎中应了一声,就要带章闰走,可章闰不放心章延宗一个人在这儿,固执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章延宗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有庚寅在,不会有事,你先下去治伤。”
章闰又打量了一眼富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富骁对着章闰哼笑一声,“放心,我会照顾好少爷的。”
章延宗又微笑着对章闰点了一下头,“去吧。”
“是,主子。”章闰这才应了一声,不情愿地跟着郎中出了厅堂。
富骁一直看着章闰的背影,直到章闰走出厅堂,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跟的少爷?”
章延宗道:“七年前,他才十二岁,因为模样生的乖巧可人,他爹就想把他买进楼里当小倌,刚好被我看见,就把他买下来了。自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和你当年一样,忠心不二。”
富骁听到章延宗说章闰跟了他七年,心里莫名地生出些不痛快,隐隐有些嫉妒章闰。
他本是个小乞丐,快饿死时,正巧遇到章延宗和他母亲郁氏去城外庙里上香回来。那时的章延宗才十岁,生的跟个玉娃娃似的,见他倒在路边就央求郁氏带他回去。郁氏也是个心善的,便顺了章延宗的意,把他带回了章家。
后来,章延宗听说他没名字,就让他跟着一起姓章,又按照年份给他取了庚寅这个名字。自那以后,他就跟在这个玉娃娃身边,直到他十六岁离开章延宗的时候,也才三年。
这时,索纳古带着几个仆从进来了,在一旁的长桌上摆满了酒菜,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走到富骁面前,“大哥,这是您要的鸡蛋。”
富骁接过来,对索纳古道:“带他们都下去吧,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