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攻环伺之下(9)
“主子,奴才绝不会丢下您。”章闰拼了命地在密林中穿梭。
身后不断传来山匪的追赶声,章闰越跑越快,生怕自己慢下来就会被追上。
突然,他脚下一滑,摔了一跤,章延宗从他背上直接被甩了出去,顺着山坡往下滚。
章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章延宗的手,“主子!”
谁知,因为刚刚摔倒的惯性,他非但没有拉住章延宗,还一起滚了下去。
章闰马上反应过来,紧紧抓住章延宗的手,在翻滚时,垫在了章延宗身下。就这样,两人抱在了一起,滚下了山坡。
好在这山坡不长也不陡,章延宗又被章闰护在怀里,只是刮破了衣服,没有受伤。
两人刚刚回过神,就被山匪团团包围了。
“跑得还挺快。”带头的小喽啰上前就给了章延宗一巴掌,“你倒是跑啊?”
“别动我主子。”章闰刚说完,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
一个小喽啰狠狠地踢在了他背上,“你说不碰就不碰,算什么东西?”
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章闰将章延宗死死地护在身下,接住了所有的拳脚。等小喽啰们打累了,就把两人又绑了起来,带回了山寨。
刚进山寨大门,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和索纳古站在厅堂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他们。
章延宗心下一凉,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跪下。”小喽啰们把他们带到台阶下,按在地上,接着又向富骁禀报:“大当家的,逃跑的肉票抓回来了。”
富骁嗯了一声,低头看向章延宗的发顶,“你就是容城商会派来谈价钱的?”
章延宗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富骁轻笑,“价钱还没谈妥怎么就走了?还是偷偷走的,搞得好像我们虎头山没招待好你们似的。”
章延宗轻哼一声,“不是大当家的先要杀我们的吗?不跑还等着你杀吗?”
说着,他抬起桃花眼怒视着富骁。
“你……”
富骁愣住,这熟悉的桃花眼,一下就看到了他心里,高挺的鼻梁,花瓣似的双唇,还有这张白皙的脸。
怎么会有这么像他的人。
儿时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富骁死死地盯着章延宗,颤声问道:“你……是谁?”
章延宗也愣住了,没有说话。
他打量着富骁,剑眉星目,如石刻般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他的神情,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富骁一瞬不瞬地盯着章延宗,他走下台阶,蹲在章延宗跟前,壮着胆子小声唤了一声,“郁哥儿少爷。”
章延宗僵住,更仔细地打量着富骁,经历过风霜历练,略显粗糙的小麦色的皮肤,将他当初的少年气抹得一干二净。
他拨开这些岁月的痕迹,渐渐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章延宗红了眼眶,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声,“庚寅?”
这久违的称呼,富骁立刻确定了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
“少爷。”富骁一把抱住章延宗,激动地湿了眼眶,“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庚寅,你也还活着,真好。”章延宗哽咽着说道,一滴泪滑落,滴在了富骁肩头。
富骁紧紧地抱住章延宗,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无比珍视怀里的人。他的少爷就是他的光,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轮明月,干净又清澈。
两个人突然抱在了一起,弄得索纳古摸不清头脑。
章闰也愣在一旁,这是怎么回事?
章延宗被富骁抱着,手却被绑着,一阵阵不回血的麻痒感钻心地传来,他贴在富骁耳边轻声说道:“庚寅,我手疼。”
富骁这才反应过来,人还被绑着。
于是,他马上松开章延宗,为他解开绳子。
富骁捧着那被绳子勒红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瞪着旁边的小喽啰们厉声道:“作死的蠢货,谁让你们绑那么紧的?”
小喽啰们吓得本根不敢出声,个个唯唯诺诺地低头站在一边。
富骁又看到章延宗微微肿起的脸颊,更气了,怒视着那群小喽啰,“这是谁打的?”
小喽啰们吓得腿软,纷纷指认,“是他,是他……”
那个打了章延宗的小喽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当家的饶命,我……我不知道他是……他是您的相好。”
此话一出,四下寂静。
章延宗顿时红了脸,富骁也尴尬得想杀人。
“妈的,什么相好?”富骁狠狠地踢了那个小喽啰一脚,“再敢乱说话,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接着又是几脚,狠狠地踢在了他身上。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大当家的息怒……”
富骁还不解气,正要再踢,就听章延宗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