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不仅没涨，还把原本能拿的奖金给整飞了。

余·大冤种·白苦着脸飞快地应声，“是老大，我这就去查。”

目送余白的背影匆忙离开，江聿转身看向窗外。

时域，到底是谁。

第213章 梦境

当天晚上，江聿忙到了凌晨。

和乔宁说完晚安后，他才放下手机，闭上双眼。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次陷入了奇怪的梦境。

自从回国后，他的梦境就越发的频繁，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的梦，和之前不太一样。

梦里的他，刚下飞机，余白便告诉他，乔宁即将被押送到法院，她涉嫌酒驾肇事逃逸的案子，将在今早开庭。

这个画面，他从前梦见过，但从未梦得这么清晰，清晰到，就好像亲身经历一样。

他终于听清了余白说乔宁为什么会被押送到法院。

酒驾肇事逃逸。

这不像是乔宁会做出来的事情。

即使是一场梦境，江聿也不太相信。

他催促司机尽快往法院开。

然而到了法院附近，却发现道路十分的拥堵。

为了不错过乔宁的庭审，江聿带着余白下车步行。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法院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了骚动。

“来了来了！你们快看，那个人渣乔宁在那儿！”

“就是那辆车对吧！我看到了！”

“一命偿一命！乔宁撞死人就要偿命！”

“她酒驾撞人还逃逸啊！原本能活的人，就这样活生生被她给耗死了，她这不是不小心撞人，是故意杀人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乔宁不得好死！”

“程家真是造孽啊，儿子们个顶个的优秀，程霏霏更是人美心善，怎么就生了乔宁这么个没用又恶毒的玩意儿！”

“程家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乔宁手里了。”

“那么好看的脸，真没想到是蛇蝎心肠啊。”

随着乔宁在法警的搀扶下走下车，周围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

江聿想纠正他们。

不是的，乔宁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嘴里说的那样。

她一杯果酒都会醉到不省人事，怎么可能酒驾？

她成立了基金会，救了很多人，怎么可能肇事逃逸？

作恶多端的人，分明是程霏霏。

搞错了，你们都搞错了！

但是他开口，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大家用最恶毒的语言诋毁乔宁。

他只能把目光放到正要下车的乔宁身上。

她很瘦，原本就小巧的下巴变得有些尖锐。

手臂仿佛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皮，搭在她的骨头上，露出清晰的静脉。

和他记忆中的乔宁不太一样。

他记忆中的乔宁，总是对他弯着一双眼睛，眼眸中满是明媚灵动的笑意。

可车里的乔宁，眼神空洞，像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没有灵魂。

法警扯一扯她，她就顺着对方的力道，踉跄地往车下迈步。

就在这时，有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砸在了她的脚边。

乔宁缓缓地抬头，用空洞的眼睛，无力地往人群中望了一眼。

下一秒，她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她伸出手，狠狠地将搀着她的法警推开。

“嘭——”

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冲破警戒线飞向了她。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

撞飞她的小面包犹嫌不够，继续猛踩油门，将快要落地的她重新抛上了天。

最后，她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

人群中响彻着尖叫声。

江聿却张着嘴，失了声。

大家往远离她的方向退，江聿依稀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喊：

“霏霏，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晕倒了？”

“晦气！乔宁被车撞了，到处都是血，把霏霏给吓惨了。”

“快叫救护车，把霏霏送医院。”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都是哪些。

只有他，疯狂地拨开人群，冲到了她的身边。

她看到他，张了张嘴，鲜血不断地往外冒。

她身上的衣服，因为多次的撞击，早就无法蔽体。

他强忍着心痛，把身上的白色西装外套脱下，罩在了她的身上。

“余白，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他怒吼一声，像是在发泄。

她身上的血，多到止不住。

很快就把他的白色西装给染成了红色。

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她活。

“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就来了。”

“再坚持一下。”

但是无论他怎么喊，乔宁都听不见了。

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前，她血红的眼睛里，对他露出了一抹感激。

江聿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不过眨眼，就变成了一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