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176)
它自第二次带它回来,和它成亲以后,真是想和它好好过的。
可惜没得选了。
“你把孩子给我。”娄夺对小慈说。
小慈犹豫着,警惕地望着它。
“你又不信我,又要解药。”娄夺低落闷道。
小慈闻言,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它。
娄夺低垂着眉眼,突然又转了话题,“类猫,这一辈子我对不起你。”
娄夺还是对小慈说出了孩子真相。不想小慈再对它有更多的坏印象。
“我没有解药,念慈也不是中蛊毒,它本来就是靠我强撑着一条命,我死了它自然也活不下去的。”
娄夺抱着孩子,两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逝。
“我带着它走了,你也一身轻了。”娄夺带有释然的口吻说。
小慈听完了它的话,望着自己带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念慈。
一瞬间心如刀绞,小慈哭红了眼,对着它觉得轻描淡写的娄夺大声嘶吼道:“什么一身轻?你搅得我的生活一团糟。孩子你让我带,我带出感情了,你说没了就没了。”
一身轻,怎么一身轻?
一团乱糟糟的它看向沈禹疏都不敢对视。
它被它搅得根本没有勇气敢和风光霁月的沈禹疏重新开始。
如今它柔软,好不容易找到的支撑它好好生活下去的倚仗又要没了。
娄夺的心脏刺痛,若是还有肉身,它也应该早已悲怆痛哭,泪流满面。
娄夺说不出一句话,但如今它也来不及说任何话。
它和类猫之间,早已成了一场无法扭转的死局。
“对不起,对不起……..”娄夺自觉罪孽深重,对类猫的爱意有多深,就有多大的痛苦反噬到它身上。
它带领血螻一族引起人妖大战,但这是成王败寇,人与妖永远无法在同一片土地相容,所以大地上即便近乎一半的生灵死亡,它没觉得它罪孽有多重。
可唯独小慈。
它心里有锥心的痛。
娄夺痛苦地想要逃避到下黄泉,赶紧喝掉孟婆汤,把这种痛苦全都忘掉。
可看着泣不成声,悲呦大哭的小慈。
活着的类猫还是会痛苦。
娄夺心脏猛烈地痛,小慈的每一声抽泣,每一滴眼泪都好似钝刀生生地剜进它的肉里,心里。
算了,不喝了,让它永生永世都这样痛苦吧,就当赎罪了。
最好下地狱,见到阎王,将它下放到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吧。
它真的不愿再看见它痛苦的模样了。
娄夺失态地痛嚎对小慈呢喃对不起,怀里的宝宝倒是安静,像是虚弱地发不出声,只是安静又眷恋地在彻底消失前一直望着小慈。
小慈心脏痛得没有知觉。
被沈禹疏抱起来的时候,伤心过度,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第76章
后来, 小慈就患上了失语症,总是待在榻上,睁着眼, 淌着泪, 安静地发很长很长的呆。
沈禹疏忙于灾后重建的事务, 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它。
直到有一日, 沈禹疏看到了小慈手上的用指甲剜开的血口。
一直在绷着的沈禹疏也终于彻底失了态。
人族被妖族重创, 它父亲也因那场浩劫而死了,它有时也会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自轻的想法。
尽管他和小慈不能相提并论, 可在他心里,小慈已经是他最亲近的家人,甚至某些方面, 比他的母亲还要亲密。
它无法忍受它有任何离开他的倾向。
沈禹疏红了眼眶看它,抓着小慈的手腕, 用不怎么敢质问的声音轻声问小慈。
“你不想活了?”
两行泪同时从沈禹疏眼角下滚了下来。
“你不能抛下我的。”沈禹疏从背后紧紧抓住小慈。
“我爹死了, 好多人都死了,我也只有你了。”
“你不能死。”
“我也很需要你。”
小慈也哭了, 咧着嘴哭得很惨。
小慈心里有很重的心伤,经历过这么多战乱、动荡的沈禹疏也有不轻的心伤。但互相心里都有对方,那里敢轻言自尽。
就算伤透心, 自残行为都有了十多回的小慈,最后在割自己腕子的时候, 想到沈禹疏, 都不敢下死手了。
时间是最神奇的魔力大法, 出于自救的生存需要,脑子也会在睡梦中慢慢过滤掉那些太过痛苦的事,最后也只留下个特别特别痛苦, 不要轻易回忆的记忆触感。
一人一妖可以说是互相扶持着地方渡过了那段最痛苦的阶段。
只是岁月流逝,小慈不再活泼,沈禹疏也变得更加成熟老成。
人妖矛盾激化,但沈禹疏如今位高权重,护住一个小慈不成问题。
但只可惜小慈永远不能以原本那副模样同他走在外面人多的地方。
有很多激进修士追杀小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