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177)
沈禹疏带着小慈回到继续用屏障护着的寻墨山的院子里,准备在漫长的岁月里陪小慈一同疗伤。
战后,路上的人烟都少了很多,有一些村庄和城镇甚至全空了,荒芜一人,但寺庙,神佛之类的地方倒看起来比以往还要繁荣。
冬季转春季时沈都总要下几天又湿又冷的绵绵春雨。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沈禹疏也躲起了懒,休了很长的假,留在家里多陪陪有心伤的小慈。
小慈依旧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沈禹疏和它说话,它都会很认真地听着。
沈禹疏知道小慈心里有难以解开的心结,那个灾难发生它依旧带在身边的孩子死了,小慈心里很难过。
清晨,沈禹疏抱着小慈还在暖榻上,一人一妖都不想要起床。
外头雨水簌簌地下,窗户外面绿意盎然,飘进来的空气都透着清新和丝丝凉意。
但高大的沈禹疏在睡在外侧,小慈睡在里侧,躲在被衾埋在他的胸膛上,几乎完全和那一点冷意绝缘。
沈禹疏先醒了,见小慈还睡着,一床衾下又暖融融地令人犯懒,于是捞了捞手上的位置,找到腰的轮廓就捞进怀里紧紧抱住闭眼继续睡。
在小慈醒来后,便侧躺搂着腰,像是小动物疗伤和表达爱意一样,一点一点碎吻小慈裸露在外的皮肤。
亲到痒处,小慈有时会禁不住笑了。
沈禹疏喜欢看它笑,它一笑起来就让他在感觉它在自己身边又在慢慢变好,它们能够顺遂地过完余生。
战后仙门大会时,有很多厌恶妖精的老头都用小慈是个妖精来弹劾、警告沈禹疏。
沈禹疏那天被气得不轻,但理智清晰,回去以后,就问了小慈要不要和他成亲。
小慈那时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沈禹疏常常带它去寺庙里,让它给那个逝去的孩子超度,有神灵这个媒介,小慈能将心事放出来,渐渐地对那个孩子释怀了。
小慈在疗伤的那段时间里,既不用上学,也不用去外面见人。小慈不愿意说话,沈禹疏也不会强迫它,只会从背后轻搂着小慈,时不时眷恋,怜爱地贴着小慈的皮肤、发顶亲几口,然后安静地陪着小慈好久。
沈禹疏也请红狐和脆蛇搬过来,和小慈生活过一段日子,同小慈说说话,陪小慈。
林停云和田不满也时常来拜访小慈。
以前的朋友都好好活着,看起来很多还如同从前,无疑在无从中给了小慈很大的慰藉。
而这一切都在沈禹疏的精心安排下。
小慈不知道沈禹疏对它的小心翼翼。
心病难医,沈禹疏去找过宋鹊很多次。
小慈喝的养身汤药。小慈解闷时看的话本,全都经过沈禹疏的手。
汤药亲自熬好喂进嘴里,话本精挑细选,有提到人妖殊途,情人之间不得善终,太过黑暗,不够温暖激励心灵等的话本全都到不了小慈的手。
小慈心智渐渐健全,因为被很明显又正确地爱着。
所以在沈禹疏提出成亲时,小慈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我想要和你成亲。”小慈仰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沈禹疏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道。
“好。”沈禹疏唇角轻扬,漆黑如墨的眼睛同样专注地望着小慈。
只可惜如今他们人族和妖势同水火的坏境,他不能遵循在南诏给过它的承诺,沈禹疏微垂下眼,又觉得亏欠。
沈禹疏搂着小慈坐到它的腿上,手臂穿过它的手腕轻柔地圈着它柔软的腰腹,颇有些遗憾意味地道,“只可惜,现如今人妖之间结下了很深的怨,我给不了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婚宴了。”
“对不起。”沈禹疏下颌贴着小慈干净温暖的发顶,和小慈很郑重地说。
小慈受宠若惊地望着他,瞳孔微微瞪大。
它一个妖精根本不在乎什么十里红不红妆的。它压根不懂,但沈禹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它当然很是谅解他。
因为过往不堪的经历,其实骨子里本来就带着自卑,自惭形秽的小慈,听到沈禹疏不计前嫌地和它求亲,早已经感动得不了。
自觉自己捡到宝的小慈那里会因为那区区的风光婚宴而不和沈禹疏成亲。
别说没有了,就算披条红布走过去,它也愿意嫁给沈禹疏。
“没有就没有。”
“没关系的。”
“我也喜欢安静点的。”小慈小声解释。
“不用太隆重的。”
沈禹疏望着它,很是愉悦地展眉轻笑,“好。”
元熙二年三月十五,小慈十八岁时和佛祖求的愿终于成真。
它和沈禹疏成亲了。
成亲那一天,小慈换上了沈都这边传统的正红色霞帔,带着沈夫人专门送给小慈沈家的凤冠,雍容华贵,红妆娇艳地嫁给了沈禹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