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彀(162)
“斧子!”
斧子的姐姐看小斧子被解救,连忙上前,却看斧子惊惧之下腿软,人便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老汉有些愧疚,这事情是他去通知斧子过来的,出了这样的事,他对斧子的姐姐道:“妹儿。让我把斧子背回家吧!”
老汉连连劝了好几声,斧子的姐姐一直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知道确定斧子只是太过害怕睡了过去,才渐渐松开了手。
可当斧子的姐姐看见老汉伸手正要把斧子接过去的时候,姐姐却骤然警觉,拍开了老汉的手:“不用你管!”
老汉无措地收回了手。这斧子和他姐姐相依为命,是个热心肠,街里乡亲有什么事,斧子都会去帮忙。
刚才的事太惊现了,连老汉也觉得后怕,如果那几个人发疯把刀子在收了力,斧子就不在了。
姚雵把那几个人嘴里塞了布条,收回了监牢。乐儿把北事大夫留下了,放了其他大夫回去睡回笼觉。
乐儿问:“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都说清楚了。”
“是。”
夜里巡城的人增加了人力,护送着东南被惊醒的乡亲们回去睡觉,一路上,乡亲们惊魂未定,不停地交谈着刚才的经过。
“你们说,这几个城北的疯子为什么大半夜来我们这儿啊?害得我们折腾了大半夜。”
“都说是疯子了,疯子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哎,也是。说什么,还去找少主找解药?真是荒唐!”
“这人也是可怜,听那北事大夫说,是几个被矿石砸坏了脑袋的人,哎哟!”
“你还可怜他们呢!谁来心疼斧子啊?”
那说话的乡亲放低了声音,在一旁附耳悄声说:
“我看斧子这祸事就是倔老头引来的,他又不会拳脚功夫,带着几个人就冲上去了,哎哟!这要是叫的是我家那口子,那可就倒霉了!”
听这话,另一个乡亲却觉得不妥:“那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总不能,享了东南墙角的便利,大家又都不出力吧?这得亏是倔老头这么倔,才为我们争取来的。”
那乡亲却摇了摇头:“我不去,反正以后要是出了这种事,我就叫我们家的人都离得远远的。这多亏只是城里的几个疯子,若是真的外城人潜进来,光品我们,哪里盯得住他们啊!”
另一人道:“哎呀!都少说两句吧!倔老头在前面可都听得见呢!”
小斧子被乡亲们送回了家,东南好汉想要进门探视,却被她姐姐堵在门口:
“夜深了,老伯请回吧,我们家不劳烦你。”
不戴老汉开口说话,便被斧子姐姐关在门外。
老伴儿上前,道:“回去吧,他姐姐正在气头上,等缓几天,我们在登门道歉,没事的。”
老汉在老伴儿的劝说下回了自己的家,一路上却闷闷不乐,回到家也没心思睡觉,问老伴儿:
“这件事,是不是我做错了?好在小斧子有惊无险,你说,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得拿命去赔给他姐姐!”
老伴儿道:“说什么赔不赔命的?当初和乡亲们商量这事儿,可没有人反对的。大不了,明天和大家伙儿说,如果还想要进出东南墙角的,就得守卫它,要不然,走南门去!你没错,别瞎想!”
老汉被老伴儿这么一劝,心里松快不少。
隔天一早,老汉儿出门到城外砍柴,到了东南墙角,见乡亲们都客客气气地和他打着招呼,可他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儿,这乡亲们比平日里客气太多了,像是疏远他似的。
有人问老汉:“昨晚小斧子的事儿,你不打算去探望探望?”
老汉答道:“等砍完了柴,我就去。现在天儿太早了。”
那人有些愤愤不平:“我劝你再缓几天,我刚从他们家路过,听见小斧子醒了,正在和她姐姐吵架,你再过去就是纯添乱。”
老汉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姐姐不同意小斧子再冒这样的险,正在说服他和你断交呢!”
老汉禁了声,没再开口。一路上默默上山砍了柴回来,从东南墙角进了虞城,却见姚雵正在那里等着他。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姚雵道:“我去了你家,婶儿说你去砍柴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小斧子的事,我和你一起去探望,可以吗?”
“哦!哦!”老汉练练点头,回来的一路上,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去小斧子家道歉,怕人还没见就被拒之门外,更怕听见他们姐弟二人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