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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15)

作者:姜不是生的 阅读记录

可纪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

一对半路母子,在庙堂之高虚情假意,互相算计,都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利。

那些年,他活得很憋屈。

外戚纪家无法无天,幼弟虎视眈眈,他无人可用,无人可信。

皇帝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死于突如其来的宫变中。

是舒娘深明大义,陪着他,一步一步夺权,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皇帝。

甚至,她是为他而死。

皇帝仍记得,那年,他匆匆回宫,却连发妻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只有旁人转述的一句遗言——

“愿明主,青史留圣名,万岁常欢愉。”

皇帝痛哭,悔不当初,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将发妻的遗言布告天下,让天下百姓都歌颂她的仁慈良善。

等掌权后,他敬天勤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放纵。

一手栽培辛家军,驱逐蛮夷,收回北疆三郡,又大力推行科举,以制衡盘踞朝中的世家豪门。

正如陆喜所言,当今的大周乃百年难见之盛世。

对于一子一女,更是亲自教养,一点不假于他人之手。

如今俱已长大。

舒娘,会欣慰的吧?

皇帝亲写诏书,又有流水似的珍宝送入了长生殿。

姜姮习以为常,掀开匣子,随手拿起浑然无暇的玉珠细细把玩片刻后,又将其抛回了匣中。

又问:“令姑呢?今日还未见过她。”

有小宫女答道:“听闻已入宫了,但还未来长生殿。”

身为长史,令娘无需时时伴在姜姮左右,但她为人正直,做事极认真,非要事事亲为。

像今日,日上三竿了,人还未至长生殿,这极少见。

姜姮不语,只向连珠投去一眼。

连珠心领神会,离去寻人。

未央宫如此之大,找到人要一会儿,人走过来还要一会。

胡思乱想中,姜姮想起方才被她扔在一旁的玉珠。

她起了兴致,便又将与取来,置在手心。

红如鸡血石,玉质却温润。

她瞧着瞧着,忽而觉得,像是捧起了一颗心脏。

温热的心脏落在她手心,姜姮吃吃一笑,想到了一件乐事。

令娘来时,并未见到姜姮。

一问,才知她是去了偏殿。

再问,偏殿有谁?却是无人回答。

隐隐约约有少男少女交谈的声音从偏殿传来,令娘脸绷得更紧了。

她冷冷道:“连珠姑娘,还请您,去将殿下请来。”

“君子慎独。”

“可本宫不是君子。”

姜姮翩翩而来,揉金红裙摇曳中,那一双玉足赤着行于玉阶上。

见此,令娘紧紧皱起眉头。

她正要出言劝说,姜姮先声夺人,却是质问:“可是令姑,将本宫与阿辛之事,告知了父皇?”

孔令娘跪下行礼,抬起一双淡色的眸,声音缓而沉稳。

“是臣。”

“罪奴阿辛淫惑主上,心怀不轨,不该留。”

又是“不该留”。

但和上次不同,这次,辛之聿是被盼着死了。

姜姮坐回软榻上,托着腮,兴味盎然地想着。

这些年,随着昭华公主的名声渐盛,这宫中诸人虽说还未唯她马首是瞻,但也不敢得罪长生殿。

所以,姜姮很是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能跃过她,将她的事告诉父皇。

如果是令娘。

那便解释得通了。

长生殿的人前去求见帝王,他们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又将此事回禀到长生殿。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

姜姮省了套话威逼的力气,面上有了笑意。

可忽的,她眨着眼,又有泪水珠子簌簌落下,披了一脸。

第7章 辱他“姜姮……你辱我。”……

姜姮这一哭,哭得很巧妙。

若她想,她自然可以哭得梨花带泪,人见人怜。

但她不,她非要抽噎出声,像个受了委屈孩子。

孔令娘听着听着,心就软了下来,可仍是面无表情。

她做了十年的公主长史,最是了解,自己伺候的小主子是怎样脾性。

让她服软,比登天难。

假若给了个笑脸,必然是藏着坏心思。

姜姮一边哭哭啼啼,一边用眼角觑着令娘,见她面不改色,知此招无用,便渐渐停了哭啼声,取过宫女捧来的软帕子,按着眼角。

“令姑,你可知罪?”

孔令娘不答,只直挺着身,又要跪下。

可双膝还未捧地,姜姮一个眼神使过去,连珠便默契地拦住了她。

姜姮面带愁色,眼睫上还挂着水光,人比春花娇。

“令娘,你可对得起阿娘的嘱托?”

此话一出,孔令娘便直直跪在地上,纵使连珠手疾眼快,也拉不住她的身子。

她眸子坚定:“奴从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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