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发来殉情邀请(65)+番外
柏长兴把叶柏青丢进井里时,他还没死。筋疲力竭的他在井底痛苦而绝望地熬过了一夜,最终死于失温。
他,是被活活冻死的。
说罢,不计其数的水草如巨蟒一般袭向吴道长,对方旋即拔剑斩击。俄尔,郁郁葱葱的水草自井底喷涌而出,势不可挡地掀翻了井亭,亭顶轰然砸向吴道长。
吴道长闪身躲避的同时推开了柏长兴,厉声叮嘱道:“千万不要停止念经!”
祂抬眸,盯着柏长兴,冷笑了一下。
柏长兴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却没有停止诵经,只是放慢了下来。
程松年看着祂冷笑的模样,这与青哥的温润气质完全不符,但是……他好像见过这副表情。
此时,吴道长祭出一道火符,水草竟一下子被点燃了,熊熊烈火顺着水草烧了过来。
祂搂着程松间,侧身躲过,目光森然地瞪了一眼吴道长。
对方却一脸无惧,一手举剑一手掐诀,地面上的朱砂符文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顷刻间狂风骤起。
祂抬头看天,只见阴云翻滚,迅速地聚拢成一团。祂眉头一皱,忽然松开了程松年,轻轻把他往外推了一把,“去屋里躲着。”
程松年忙不迭走开,扶起愣在原地的文俊,一面搀着他往屋里走,一面观察现状,思考者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风起兮,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吴道长凛然而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程松年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瞧见地上金光熠熠,天上浓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还是场大雨。
见多识广的文俊却惊道:“他想引天雷,真是好手段。”
天雷?!
程松年大惊,不得不由衷感叹,吴道长居然有这本领……难怪祂叫他去屋里躲着。
他望了眼井亭里的祂,只是默然地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察觉到他的视线,祂撇过头,歪着脑袋冲他微微一笑。
笑什么……
程松年收回视线,心情复杂。
不多时,雷声滚滚而来,如同程松年此刻紧张得砰砰作响的心跳。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担心祂?他晃了晃脑袋,甩开这种荒谬的想法。
正当时,雷声大作,一道金光刺破天际。
程松年惊慌地回过头,却见祂毫无躲闪之意,生生地捱下了那一道金雷。祂吃痛弓下身,吐了一口血,很快又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道长,等着看戏一般。
吴道长心感不妙,却又猜不透何处有诈。正当他困惑之际,紧接着又是一道天雷裂空而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他,他躲闪不避,被天雷劈了个正着,顿时倒地不起,甚至来不及叫一声。
可他还没死,虚弱地瘫在地上,抽搐着。
祂慢悠悠地走到道长跟前,冷言问:“道长难道不知道弑神是要遭天谴的吗?”
话毕,絮絮的念经声停了下来,程松年看向柏长兴,见他突然跪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着。
“不可能……”吴道长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一个嗜血无道的腌臢邪神,怎么可能受天道庇护?”
祂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的罪孽,早在二十四年前就赎清了。”
终于,柏长兴呕出了一团红白相间的东西,混着血的蛆虫挨挨挤挤地蠕动着,爬满了一地,吓得他登时昏死过去。
祂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面无表情道:“是你们,非要来招惹我。”
吴道长大惊失色,喷了口血。
“说起来,”祂环顾四周,笑着对他说,“还要多谢道长布下此阵,助我达成夙愿。”
“你……你想干什么?”吴道长一脸惊恐。
“只是拿回我曾经给予他们的东西罢了。”祂合手捏诀,地上的符文像是活了一般,缓慢地开始游走。
“祂在做什么?”程松年不安地问文俊。
文俊盯着庭院里散了又聚的符文,不确定地推测道:“祂好像在重写法阵……”
“什么法阵?”
“我不知道,但祂总不可能自己把自己封印了吧……”文俊忧心忡忡道,“松年,我们趁现在快走吧,以我们两个的能力,奈何不了祂的。”
外行人看不出门道,吴道长却看出来了。他挣扎地坐起身,惶恐地冲着程松年喊道:“程松年,祂想利用天雷阵把这里夷为平地,让整个柏村给祂陪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