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发来殉情邀请(66)+番外
话没说完,一口老血梗在心口,他立马没了呼吸。
祂的目光循着吴道长的呐喊再次移向程松年,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小年,过来。”
文俊吓得绷直了身子,忙拽着松年说:“快跑,松年!”
程松年却稳着不动,定定地回望对方,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祂没有否认,眼底尽是冷漠,反问他:“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松年!”文俊死命地将他往外拽,“走啊。”
“小年。”见他毫无反应,祂放软了声音,“我一个人在井底,真的好冷好冷。”
程松年抬头望了眼天,黑云压境,一场雷暴避无可避。
他扯开文俊的手,冷静地冲他摇了摇头,不顾他再三的拉拽劝阻,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祂,在祂跟前止步。
“青哥。”他盯着这张在梦里吻过无数遍的脸,细嗅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浅淡花香,认真地告诉祂,“我会跟你一起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程松年!”文俊呐喊道,“你清醒一点!别相信祂!”
“但是……”他恳求道,“你能不能只带走我一个人,放过他们?”
程松年屏息等待着祂的回答,然而祂沉默了,沉默了许久,久到他差点憋死过去,祂忽然抬起手放在了他的心房上,这下原本就不大平静的心跳得更起劲了,声音大得就像在他的耳边。
良久,祂才开口,“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语调没有起伏,听不出祂的情绪,程松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似的,痛得难受。
“是因为喜欢。”他眼圈一酸,“因为喜欢你,因为我爱你。”
“程松年!”文俊恨铁不成钢地喊道,“祂根本不是叶柏青啊!”
程松年转过头,淡淡地笑了,“他是。”
他踮起脚,捧着青哥的脸,近乎虔诚地吻了上去。
——我太迟钝了,无数次与你错过,错过又重逢。你看向我时,眼底的欣喜,满溢的爱意,我不会再认错。如果你不是青哥,你还能是谁?
第30章 柏青
楼下, 有个吵闹的小孩。
太吵了,吵得叶柏青无法静下心来写作业。
他推开窗,探头往下望了一眼, 大门前的过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对年轻的父母半蹲在车门前, 哄着里头的小孩快点下车。可怎么哄都没用, 那小孩反应激烈,一直大叫着“不要”,完全不肯下车。
真让人讨厌。
小孩的哭闹声吸引了一群围观的大爷大妈, 他们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最后无奈的父母只好把小孩晾在车里,转身上了楼。
“柏青。”叶母喊道,“帮妈妈去买瓶酱油。”
“好!”叶柏青连忙应了一声, 从零钱盒子里拿了钱出门了。
一打开屋门便撞见了那对父母,原来他们就是对门的新住户。
“诶,小同学,你好!”小孩的妈妈忽然叫住了他, “请问你家有剪刀吗,可以借用一下吗?”末了,她又补了句, “噢, 我就住你家隔壁, 刚搬过来的。”
“阿姨好。”叶柏青礼貌地笑了下,“您等一下。”他懒得换鞋进屋里找, 是好转头朝屋里喊了声,叶母很快便拿了把剪刀过来了。
明明只是借把剪刀的事儿,两位母亲却一见如故地聊起了天。他都要走了, 又被叶母拽了回来,向邻居自我介绍了一番才被放行。
乘上电梯下楼时,她俩的谈话还没结束,叶柏青听见邻居无可奈何地感叹道:“哎呀,你家柏青真乖,不像我们小年,一点儿都不听话,闹腾死了。”分明是在抱怨,语气里却是宠溺的。
叶母笑笑说:“六七岁正是讨嫌的年纪,我们柏青以前也不让人省心。”
确实,叶柏青从前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孩,性格孤僻不合群,还经常和其他小朋友打架——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大的矛盾,而是因为他“护食”,就是不爱分享。
吃的,玩的,不管他喜不喜欢,只要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动,谁动就揍谁。
叶母时常教育他,“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奈何他屡教不改,上了小学也依旧我行我素,把打碎他的小猪存钱罐的同学揍了一顿。以前只是小打小闹,顶多瞪人一眼推人一把,这回他气极了下手便没了轻重,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事情就闹大了。
对方家长匆匆赶到学校,得知叶母正好也是学校老师,便抓住了这个“把柄”把这事闹到了校长跟前。她不仅要让叶柏青跪下向他儿子道歉,还要叫校长把叶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