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47)
昔日杜策不过是个小小城门看守,是张子奕慧眼识珠,求皇帝赐婚,将自己的妹妹指给他。二人有了裙带关系,张子奕一心扶持他,杜策才渐渐重振了杜家军雄风。
王勉觑着太后的脸色,实在看不出什么:“那……”
张子奕换了只胳膊,重新歪回塌上,平静道:“皇后是片刻都留不得了。”
“还有,”王勉的震惊中,太后曼声说“传哀家的懿旨,叫杜家那小子回京。哀家要好好瞧瞧,这杜家军的新头头是个什么想法。”
王社还是被捅了出来。
河堤谒者的案子查到第三天,收到礼部尚书杨志和及水仙的指认,杀害河堤谒者的乃尚书令王社之子,王高洁。
主审此案的刑部官员带兵前去王府内提人,却府内豢养的府兵与刑部官兵打了起来。
原本是提审嫌犯,转瞬成了抗旨谋逆,王社的小儿子王高洁被打了一顿后,押解到刑部提审。
经过几天的发酵,此事最终闹上朝堂。
“尚书府一再搅扰我等办案,求陛下皇后明鉴。”刑部尚书董涵跪在堂下,列出一堆诸如贿赂办案官员小卒、请乞丐在刑部府衙前骂街等等,威胁刑部放出王高杰的手段。
沈穆庭愉快的心情难以遮掩:“是这么吗?王太师。”
另一边站着的王社脸都绿了,从人群里站出来,弯腰作揖:“董大人所说之事,臣一概不知!”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甩出来,说话人气势足了许多:“臣倒要问问董大人,前日到我府中,无故打杀我家奴仆十数人,是为何故?!”
沈穆庭挑挑眉,甩了趿在脚底的鞋,一脚踩在塌上,胳膊搭在上面,摆开架势看戏。
董涵一怔:“我刑部提人,你家奴仆不分青红皂白扑打,何来无故?”
王社冷脸哼道:“分明是你刑部恃势凌人,如今倒冤枉我家奴仆。”
刑部尚书活像生吞一只整鸡蛋,被咽得说不出话。
苏卿想到菜市场上争辩的摊贩子,心中冷笑。
刑部为此案下了功夫,歌舞坊已被查封,涉案人员都被查问了个遍,多人证词可证明王高杰摆酒宴的目的就是要威胁河堤谒者管住嘴。
宴席上二人争吵,王高杰还曾撂下话说要他的性命,次日便发现河堤谒者的尸体。
“王大人此言,是说只要自己觉得自己清白,刑部提人审案时就可以打斗反抗?”刑部尚书正被逼的无话可说,高台上皇帝忽悠悠开口。
纵有八百张嘴,也不能忤逆天子威严。
王社拱手弯腰道:“臣不敢。”
“这里你当然不敢,私下为阻挠刑部办案可谓花招百出,此案是朕与皇后亲自督办,怎么?你是要抗旨吗?”
这席话沈穆庭是带着些笑来说,笑谈中如地狱下面吹起的阴风,一阵阵撩地人心口拔凉。
朝堂上终究是没了张子奕的一席之地,此事又是他王社理亏,再如何也不能公然与皇帝争辩。
花白头发的王社,费力而刻意的挪动着腿脚跪下,跪在刑部尚书稍高一些的地上:“求陛下恕罪。”
沈穆庭等他行完了礼,跪在地上了,才开口:“快扶王宰辅起来,朕与太后早免了,你何以行如此大礼?”
苏卿侧目瞧了沈穆庭一眼。
什么叫骂人不带脏字,这就是,前面说‘免礼’,后面问‘为何行礼’,分明是在骂王社心虚才跪。
“谢陛下。”王社并未站起,一扣头后,哀声说“犬子无德,被后院妇人娇宠得跋扈肆意,但决不敢公然抗旨,望陛下明察。”
沈穆庭笑问:“董大人,你说呢?”
刑部尚书董涵也跪在地上,他是个极规矩的人,规矩的近乎窝囊,太后皇帝两边都不沾,两边都不敢得罪。
“提审一事乃刑部侍郎协理,听其所答,”张嘴就把锅甩给别人,进退有度“王大人之子抗旨在先,着令一奴仆动手,而后双方混战起来。”
“绝无可能!”王社怒声驳斥,转头对沈穆庭说“陛下,我细细盘问过府中仆从,皆说系官府无故出箭射杀犬子,为护主才将人拦在院外,并非寻衅滋事。”
沈穆庭没有说话。
董涵见此,知道皇帝是让他们两人自己辩驳,硬着头皮说:“王大人,您府中的仆从自然是向着贵公子。”
王社身为宰辅,亲身下场撕扯已经有损体面,这会儿被逼的无话可说,一张老脸已经挂不住。
“陛下,皇后娘娘,”他对上方道“河道谒者一案处处透着蹊跷,求陛下,皇后娘娘秉公办理。”
沈穆庭含笑张嘴。
“自然会秉公办理。”苏卿说。
她斜眼看一眼沈穆庭,对底下众人说:“此案稍后再说,西域前方前些日子送来捷报,我们后方的粮草筹备如何了?再过一两个月天就冷下去,棉衣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