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48)
卯时初的朝会,你一言我一语,开到了巳时三刻,苏卿硬挺着腰背坐了五个小时,起来时屁股都麻了。
但没有休息的时间,她还要去紫宸殿里接着开小会。
难怪古代帝王的平均寿命才四十岁。
苏卿半躺在步撵上,手里捏着宫娥送来的糕点,长叹一口气。
这些日子,不是批折子就是开会,起初还能坚持练武,但渐渐的那些天南地北的事儿都挤过来,等苏卿想起练武时,已经有三四天没动了。
“皇后怎么了?”两人步撵同行,沈穆庭侧目看来,今儿让王社丢了个脸,他瞧着很高兴。
“是担心西域战事?还是想光州县城里的旱灾?”
这两件事苏卿都很忧心,口中的米
糕也干巴巴的没什么滋味:“工部所提的重修河道,你瞧着如何?”
说到河道治理,两人不约想起河道谒者遇刺一案。
苏卿自问自答:“算了,还是先解决贪官污吏吧。”
两人天没亮起来,苏卿只喝了一碗清粥,这会儿依旧没有胃口,手里捏着咬了一半的糕点。
“监察部虽然建起来,但只是在京都里隔靴搔痒。全国各省里各个大族里相互庇护,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送出去的几位刺史,还有我让跟着去的监察官,”她冷哼,恨不得把手里的米糕砸进那些人的脑壳里“不是被腐化,就是自己沾了一屁股的事儿回来,能用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沈穆庭笑呵呵的说:“能挑出可用之人,一两个也好。”
苏卿又呼出一口浊气,虽心有不满,但这个也是事实。
见快到紫宸殿了,苏卿将捏在手里的米糕丢进嘴里:“河道谒者的案子是怎么查到王社头上的?以前怎么没见刑部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穆庭垂眸笑说:“不是查到王社头上,而是他儿子王高杰,十五岁的生瓜蛋子,估计是留了什么马脚。”
提到父子关系,苏卿不免想到科考舞弊一事被拉下马的户部尚书严氏父子。
这次王社与王高杰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苏卿有些狐疑,侧目看了沈穆庭一眼,意味深长:“倒是巧得很。”
下了步撵,苏卿搀着沈穆庭,两人一同踏梯上台阶,这是两人在外人面前的一同建立的形象。
“说起来,”苏卿道“听闻水仙也是重要的人证,她的伤最近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每天里除了这种时候,沈穆庭根本无法靠近他,上台阶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非常珍惜。
能用说话将这样的时间延长更是求之不得:“水仙……”
沈穆庭略略一顿,沉吟片刻:“哦,想起来,皇后从大理寺狱里带出来的歌姬。已在大理寺丞府上养了五六日,想来是好了许多。”
苏卿点头:“好长时间没出宫了,我想去看看她如何了。”
第110章 “好人救不了我。”……
半个多月的时间,水仙脸上肿胀起来的红色血块已经消下去,但淤血尚未退尽,在额头上、颧骨上,还有嘴唇边留着黑紫色的印记。
她穿着素净简单的衣裳,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多谢钟大人。”
厢房里开着门,窗户都是紧闭着的,里面混沌黑暗。
“要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钟易川站在桌子的对面“早上帝后亲自迎接杜小将军回城,皇上说了,皇后会抽空来悄悄探望你,还记得皇后长什么样吗?”
水仙摇头:“不记得,但我知道她的声音。”
那时候她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但苏卿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钟易川观其神态,拧下眉毛:“不要乱想。你既已经替牡丹报仇,又可以保全自己,已经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水仙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像个受审的犯人。
皇后那晚在牢房里质问所有人的话,她也听见了,就算从未动手,袖手旁观就对了吗?
那些害她的人被皇后娘娘发配充军,但那些害死牡丹的呢?
其他人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还有其他的人……”
眼前这个俊秀的男人脸突然冷下去,就像他怀里抱着的刀,刀鞘下雪亮的刀尖,轻轻一挑就可以要她的性命。
水仙的话骤然卡在嗓子眼里,她意识到,如果她在皇后面前错说一句话,她就会死。
院子外面响起敲门声。
水仙与钟易川一齐看去,钟易川给她一个眼神,从门内出去,跳上屋脊躲起来。
水仙走过院子,拉开后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量细长,有些英气的姑娘,她额上戴着猩红金线边的抹额,长发以玉冠束在头顶,身着碧色圆领长袍,月白色的裤子套进长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