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301)
一通解释下来,即使还是不太满意薛焯不经自己的同意擅自响应勤王令,平阳侯的脸色还是好上不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下也暂时只有这个法子,你做的不错,不过以后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们父子俩商量后再做决定,下不为例。”
说罢,平阳侯又欣慰地看向这个儿子:“你果然是我最出色的儿子,好在当初没有听你母亲的话,把你过继出去。虽然你生母出身低微,但你放心,等我百年之后,会让你母亲享受侧夫人之礼,与我一同合葬。”
薛焯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嘲讽和轻蔑,他又给自己的杯里斟满酒,连连痛饮几杯,敷衍地笑了笑,连话都懒得回。
平阳侯没注意到他冷下来的面容,又道:“只是姜绍此人不容小觑,我觉得他恐怕也有不轨之心,如果北伐成功,那就是联盟解散的时候,你得当心,千万不能让天子落到他手里。”
当初平阳侯扶持常山王登基,也是想挟持一个懦弱平庸的天子,日后好取而代之,却没想到淮南王一派连夜发动政变,让他数十年来在京畿经营的势力网毁于一旦,这让他怎么能甘心,无论如何他都得反攻回去。
可听到平阳侯的话,薛焯故作诧异地回道:“江都王难道想取而代之?”
平阳侯沉声道:“不然呢?莫非你真信他是想匡扶社稷,精忠报国?他虽是宗亲,但身上也有王室血脉,比我们要名正言顺得多,可万万不能让他占上风。”
薛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既然他想要那个皇位,那便随他去吧。我只是想再见一面他门下那个叫如意的少年,那可真是……”
他阴鸷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邪气,仿佛野兽捕获猎物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反射出青釉莲座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烛火,眉眼间尽是肆意猖狂。
平阳侯没反应过来,瞠目怒视:“什么?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不会要跟他说,你小子响应勤王令,不为江山为美人?开什么玩笑,你啥时候变成个痴情种的。
薛焯神色微敛,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羞涩模样:“不瞒父亲,我上次不是跟你回禀过吗?那个轻而易举杀掉大哥的少年就叫如意,他是江都王的手下,上次意外让他逃跑了。我想,如果江都王同意把如意给我的话,那皇位让给他也无妨,我只想和那样的良人□□地过日子,这次同意响应勤王令也是因为……”
“薛焯,反了你!”
不等他说完,平阳侯大掌直接拍断面前的长案,他撩起袖子,大步向前,作势要修理这个儿子一顿。
在平阳侯庞大的身躯扑过来时,薛焯往旁边一闪,让对方直接扑了个空,他进而绕到平阳侯的身后,一双钢铁一样坚硬的铁臂直接从后面勒住平阳侯的脖子,手臂的肌肉绷紧,用力勒紧。
平阳侯在京畿受的伤就没修养好,多年的酒色生活也让他年轻时威武雄壮的身躯渐渐地枯萎虚弱,他挣脱不开勒住他脖子的那双铁臂,满是横肉的脸涨得通红,不自觉地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恐怖的抽气声。
薛焯面无表情地加大力度,阴鸷的双眸里压抑着铺天盖地的阴云暴雨,身上的气息愈发愈发阴寒诡秘。
伶人乐工临走前没有关拢门,一阵夜风袭来,吹灭烛台上的红烛,房间里的空气变得非常冷,连鼻间吸入的空气都透着股阴寒的气息,薛焯宽大的衣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腕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分崩离析。
“兄长,听卢照说父亲来了,你们在吵什么呢?”
就在这时,薛平津揉捏着惺忪的睡眼,从外面进门,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不由地愣住。
“摩,摩诃,快……”
看到薛平津进来,平阳侯原本死寂的双眼闪过一丝亮光,拼命伸出筋节毕露的双手,浑浊的双眼里满是乞求,他被这薛焯勒得喘不过来气来,已经开始吐白沫。
谁知看到平阳侯这样凄惨狼狈的一面,薛平津反而肆无忌惮地嘲笑出声:“哈哈哈,你看你的样子,好像一条口吐白沫的死狗啊,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阴森的房间里,面前又正是凶杀现场,一股寒意从平阳侯心底森然溢出,他绝望地闭上眼,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
薛焯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摩诃,父亲他不让我们去找小如意,所以我想趁早取代他成为新的平阳侯,你认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