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11)
沧麦丰不自觉的皱了眉,空气里那股气味儿,他再熟悉不过了。
“小叔怎么来了?”钟睿之还侧头问他。
“你们俩干嘛呢?”沧麦丰问,“钟睿之自己不会穿鞋啊?”
钟睿之立马缩了脚,要自己穿。
可沧逸景却一把将他的脚给拽了回去:“你不是猜到了吗?”
“啊?”钟睿之伸手去拉沧逸景的肩膀:“景哥…”
沧逸景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没资格教育我,你想说什么?伦理道德?脸面闲话?先问问你自己吧。”
沧麦丰气的要砸沧逸景耳光,被钟睿之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他一米八的个子,虽比沧逸景弱点,但力气是不小的。
“小叔,别动手!”
沧麦丰气的指着钟睿之的鼻子问:“你跟我说什么的,把他当亲哥,你跟亲哥滚一张床上?我看你…板板正正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趴着让人…”
他话没说完,被沧逸景砸了一拳到脸上。
钟睿之吓得弹起来去关门关窗。
沧麦丰揉着被砸了拳头,肿起的脸:“为谁打的,你爹,你妈?还是他?”
“都有。”沧逸景道,“你那些污遭的话,别说出口。”
沧麦丰冷笑:“你俩都能干,我不能说?”
“别吵了!”钟睿之被他这么说了一通,能猜到他后面的不是好话,心里也不好受,“都是我不好,是我…勾引的景哥。”
“睿之!”沧逸景道,“别往自己身上揽,我还没问他是不是他先勾引的我妈呢。”
沧麦丰气的啊,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怎么能用‘勾引’这两个字呢。
可这何尝不是沧逸景的想法呢。
如果说勾引,也是他先引诱的睿之。
“我老实告诉你,我从第一眼看见钟睿之,就喜欢他了。”沧逸景道,“我后头做的所有的事儿,都是为了讨好他,是我先亲他的,床也是我哄着他上的。我不怕现在跟你出去和我妈坦白,你俩都能结婚,我怕什么?”
第47章 你趁早滚回北京!
钟睿之捂住了沧逸景的嘴:“冷静…冷静!”
“瞧见了吧,剃头挑子一头热,你问他敢往外说吗?”沧麦丰笑了,然后把同意申请的回执拍到了炕桌上,“人家要走了。”
随着那巴掌拍在桌上的一声响,剑拔弩张的气氛遽然冷了下来。
钟睿之拿起那封回执,展开对着上面的红章看了良久,缓缓张口打破了沉默:“小叔…我们知道…不能这样的。我们当时说好的,等我回家了,就断了。”
“说好了就能抱一起鬼混吗?”沧麦丰怒目看向钟睿之,“你们这么鬼混一通,他以后还能和女人好吗?”
沧逸景害怕沧麦丰动手,立即上前将钟睿之护在了怀里。
钟睿之被沧麦丰的话和声音震住了,他懵了,呆站着,眼神黯淡了下去。
如果他俩没有这一层,沧麦丰还是挺喜欢钟睿之的,小伙子仗义,脾气也好,帮过他家不少忙。
从若玫的事,汪大花的事,还有这次,没他家请来的北京大律师,自己这趟牢肯定是坐定了。
可说破天,也不能放任他们两个这么胡闹啊!
“你别说他。”沧逸景开口,没有了愤怒,声音不大,是压着一股子气说出的,“没准儿就是我自己不正常,不能怪他。”
沧麦丰:“什么?”
沧逸景道:“我之前也没喜欢过女人,我只喜欢他,没准儿我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就是喜欢男人,不然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喜欢了?”
钟睿之去拽沧逸景:“别说了…”
“你让他说!”沧麦丰道,“我倒是想听听,他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鬼话!我告诉你沧逸景,没有那么多不正常,男人就该喜欢女人,是这小子长得太好,让你他妈的痰迷了心窍,但凡你跟女人睡过觉,就不会喜欢和男人上床。”
沧逸景情绪上头,是还要再冒狠话的,却被钟睿之拦住了。
“能不能让我安心的走?”他看向沧逸景,“咱们当初怎么说好的?”
沧逸景觉得心里最后的那点儿火苗都被他这句话浇熄了。
真的结束了,他们俩再没有以后。
“他…不能这么说你!”他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泪。
当时的钟睿之内心很矛盾,以至于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因为他自己都认为这是错的,所以无从辩解。
可又隐隐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我从未把你们的性事搬在台面上批判,你们又为什么要去指责我和恋人,寻求性爱的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