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58)
因为要考虑汇率和时间差,抽取比例会根据数目有所变动。
故而交易所里,会计们的工作量是很大的。所以汪晨才会知道,这地方不大,经手的钱数额庞大。
且这样的地方,广州还有一个,规模甚至比深圳这个更大一些。
“被我妈听到…不好。”电话不能太频繁,就算去公用电话亭,有些私密的话,也是不好说的。
沧逸景道,“你两年都没给我写过信,你要给我补上的。”
写信可以。
“你不嫌写信太慢,我就给你写。”钟睿之道。
“每个月都要写,写两封。”沧逸景蹭钟睿之的脸,“电话,一周也要打两次 。”
他耐不住景哥这么撒娇。
“睿之,答应我啊!”
“好好好,哪舍不再不答应你啊。”
沧逸景:“好心肝儿,信里落款要说你爱我。”
钟睿之点头:“咱们的信,不许给别人看。”
“那肯定的啊!”沧逸景道,“等你开学,我就去上海看你。”
“挺远的。” 钟睿之道。
“不远,现在深圳和上海,在生意上也有往来。”沧逸景道,“给你透露一点,有引外资来开合资汽车厂的计划,国内南方造汽车的厂子,上海是最好的。”
钟睿之道:“你要参与进来?当经销商?”
沧逸景点头:“那肯定是要去争取的,到时候肯定要经常两头跑。”
“那还有空来看我吗?”钟睿之问。
“有。”他抱着钟睿之,“学校里,有没有女孩儿喜欢你?”
他的睿之太招人了,男人女人他都得防着。
“啊?怎么突然这么问?”钟睿之道,“没…没有吧…”
沧逸景笑着捏了捏钟睿之的鼻尖:“不许和花枝招展的,成天粘着你,盯着你看的人,走太近。男的女的都不行!”
“你把我关起来算了…”钟睿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沧逸景委屈巴巴的:“求你了,睿之。你不知道,你特别招人喜欢。”
钟睿之无奈点头:“行了行了,我会注意的,但正常社交是必须的。”
沧逸景这才罢休,又把两人的合照当宝贝似的看了又看。
“你下次有空,我们去影楼拍一组照片吧。”沧逸景道。
那个年代,只有特别时髦的人,结婚的时候才回去影楼拍照片。
“我们俩?”钟睿之不是不愿意,他怕拍的不好,还被人打量揣测。
沧逸景道:“我想和你多拍几张照片,趁着年轻。”
钟睿之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翌日驱车送钟睿之回广州,还是小哑巴开车。
钟睿之才恍然道:“封阳不是才十六岁吗?”
沧逸景道:“身份证十九了。”
钟睿之不解。
沧逸景道:“小哑巴是黑户,户口还是我带他去上的,挂在公司地址。我让他按原岁数写,然后在深圳找个中学,让他去读书,死活不愿意,非得写大三岁。他那时候身上的刀伤还没好全,一激动口子就裂开,哗哗淌血,身份证不办好,大医院又不收他,办不了住院,我拗不过他,只能给他写大了三岁。”
钟睿之道:“那能不让他开车吗?”
“小子喜欢开车。”沧逸景去搓小哑巴的头,“也有驾照啊。”
小哑巴乐呵呵的笑,单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驾照,伸后座给钟睿之看。
“双手扶方向盘!”沧逸景提醒他好好开车。
小哑巴听话,放下驾照,双手开车。
“等稳定下来,哥给你买辆好车。”沧逸景满意道。
小哑巴呃呃着点头。
钟睿之在广州又停留了两天,之后回北京了。
八月份,沧逸景空了四天时间,去北京和沧正才一起回秦皇岛老家。小哑巴也跟来了,他们迁就老人家,陪沧正才坐火车。
几人在火车上看到了拎着行李等候多时的钟睿之,沧逸景在远处瞧见他就在笑了,显然是他们俩刚开始就说好的,沧逸景知道钟睿之会在这儿等。
沧正才牵着若玫,他许久不见钟睿之,愣了片刻才大笑,指着钟睿之叫:“小钟!”
钟睿之挂着灿烂的笑容:“爷爷。”他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摸了摸若玫的发顶,“小公主还记得我吗?”
沧若玫已经十三岁了,虽不至于说什么亭亭玉立大姑娘,但比起十岁左右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变化的。
她当然记得钟睿之,她那天藏在柜子里看见的画面,也是她一直都没法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