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68)
至于代理交易港股的活,或许还能干个几年,要看政策的进度。沧逸景背地里的私募基金如火如荼,明面上也有几个公开招股的公司,且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
招股公司越办越多,就会有上市的需求。
如此看来,深圳、上海成立股票交易所,也并非遥不可及的事。交易所成立后,必定会有证监会规范管理。
故而在钟拙筠眼里,沧逸景目前最捞钱的两件事业,全是不长久的投机。不过如果没有沧逸景从中做局,他肯定也会这样捞钱,不捞白不捞。但他也不是白痴,现在投资,就是把钱放在沧逸景的口袋里,谁知道那些项目明面上的名字后面是不是他沧逸景?
口袋里的钱的确是在他的操作下越变越多,可拉口袋的抽绳也在沧逸景手上,他说能倒出来就能倒出来,他说套进去了,那就套进去了。
还是那句话,钟拙筠手上有钱,不愁没有能自己做主的好项目,起步阶段那么长,他有时间慢慢耗。
合资汽车厂是继电子园区之后,钟拙筠和沧逸景合作的第二个项目,他原以为沧逸景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玩实际控股人不出资的花样,却没想到他真的掏出了钱。
且一个月前,他的船运公司,在公开招股后,挂了牌。沧逸景以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实际控股,法定代表人也写了他自己的名字。让钟拙筠小小震惊了一把,难得这小子不耍花样。
可公司的挂牌名字,让他越看越不顺眼,叫睿安远洋国际,这名字和沧逸景似乎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还有个‘睿’字。为什么不叫逸安,景安,非得叫个‘睿安’呢?
飞机上的座位都挺空的,他俩本离得很远,两年了,没重要的事,他们几乎不说话,都怕多说了,会让对方从自己嘴里套出些什么信息,好互相使绊子。
鬼使神差,或许是和老婆重归于好让钟拙筠挺高兴的,于是乎,他特地坐去了沧逸景旁边。
这家伙正拿着本英文小说看。
钟拙筠装作不经意的坐到他身边,沧逸景没抬头。
钟拙筠挪了挪屁股,并发出来哎呀的声音。
沧逸景知道他有话说,才合书转头看他:“金总。”
“沧总…哦,现在要叫沧董?”钟拙筠道。
“我还是习惯听沧总,董事长这三个字,总让人觉得是不干活的,我是个劳碌命,你也知道。”沧逸景笑道,“还有,您是前辈,叫我小沧,或者逸景就行了。”
他少有这么近距离看沧逸景,此前也觉得这小伙子确实长得好,今天凑近看,更是觉得精致得无可挑剔,很帅气了。好在家里有个天仙一样的小儿子,不然钟拙筠都要觉得,这人能在他见过体面人里排第一了。
现在嘛,排第三。
第一自家睿之宝贝。第二是年轻时的自己,现在也不赖,年纪大了有韵味,和沧逸景差在体魄和肌肉吧,这家伙是穿着衬衫都能看得出的壮实。
“诶,你那个公司的名字,找人算过吗?”
沧逸景点头:“对。”
拿去算的名字全是他取的,每一个都有睿字。
钟拙筠道:“我儿子名字里也有个睿字呢,你这睿字是什么意思?”
沧逸景道:“我老婆的名字。”
钟拙筠哦了一声:“上次在香港买的胸针。”
“对。”
钟拙筠道:“女人用睿字啊?叫什么呀?”
姚勉也是女人,但用了勤勉的勉字,有些家庭是不在意男女用字的,且睿字偏中性,女人虽然用得少,但不代表绝对不能用。
沧逸景心想着关你屁事,但面带微笑:“睿睿。”
那还是睿之好听,钟拙筠洋洋自喜。于是又撇到了沧逸景手上的手表,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自己原来也有一块长这样的劳力士,不过动荡那几年,家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好多东西现在都找不到了。
于是又出口问:“你这块表哪来的呀?我听人说,你刚来广东的时候就戴着了,招摇撞骗啊,拿给我看看,真的假的。”
手表上没有标记,即使是限量款的表,也还是会有一模一样的。
沧逸景似炫耀般的摘下手表,大方给金言山看。
“真货啊。”钟拙筠道。
沧逸景笑:“金总识货。”
钟拙筠道:“我也有块一模一样的,丢了好多年了。和你这块颜色都一样,咱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沧逸景不太信他的话,不过也无所谓,伸手把表讨了回来:“也是我老婆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