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69)
“你老婆这么有钱?老富婆?”没准小子傍富婆,哪有年纪轻轻能送得起劳的,即使是他们家也没这么大方啊。
沧逸景无奈,今天这老狐狸话太多了吧:“我老婆比我小三岁,在上海读大学,我这几次来上海,都会顺带去看望他。”
钟拙筠挑眉有些难以置信,他大约了解过沧逸景,河北秦皇岛人,起初来广州的时候名下只有秦皇岛的一家渔业公司,那家渔业公司虽然业务做的很好,现在规模也扩大了近十倍不止了,可卖鱼赚的钱,似乎不足以让他泡到一个能送得起劳力士,年纪轻轻正在读大学的漂亮姑娘。
“她家里有钱?”钟拙筠一语中的,“表偷偷送给你的啊?啧,你这不…妥妥用脸骗人嘛,老实说,干那事儿了吗?人家姑娘家里知道吗?你这成天老婆老婆的,不纯纯耍流氓吗?”
沧逸景也不恼,笑道:“金叔,你这都是老一辈儿的想法了,我这不是赚钱要去提亲嘛。”
“真上床啦?”钟拙筠看着沧逸景,作为平等的两个男人,聊起这种事,莫名会有种炫耀的姿态。
“我会负责的。”
钟拙筠哈哈大笑:“你真是个混蛋,要放在以前,你得拉出去枪毙。怎么骗到手的啊?在你…在秦皇岛,卖鱼的时候?”
“那时候还在种田呢。”想起老早的事,沧逸景会不自觉的笑。
“你这表情,还幸福的回味上了啊。”
沧逸景道:“他特别好,说话声音都不大,会英文。”他指了指小桌板上的英文书,“我的英语就是他教的,我初来乍到用来发家的两样东西,装有钱人的手表,装华侨的英文,都是他给我的。他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我也不会来广东,可能现在已经在乡下结婚生孩子了。”
钟拙筠问:“怎么认识的?”
今天金言山的好奇心过剩了,沧逸景笑看着他。
“不能说?”钟拙筠点点头:“长什么样啊?别光说漂亮啊,听你说好多次了,具体点儿,有照片儿吗?”
钟拙筠不是顾渺然,他虽然也有找人去调查沧逸景的基金会,但对沧逸景的私生活并无兴趣,所以并不知道,曾经就在深圳,沧逸景带回去过一个男老板娘。
照片就在沧逸景的钱夹里,钟睿之寄给他的那张,站在长安街,背后是天安门的那张。但他不可能拿出来给金言山看。
“高个子,长腿,白净的,眼睛像星星,嘴巴…”沧逸景道,“很软,特别甜。”
钟拙筠听到这句,都快笑抽过去了,他都能想象到这小子搂着人家姑娘,啃得不肯撒嘴的模样了:“年轻就是有激情啊。”
他和姚勉是二婚,结婚不久,鸿嘉的母亲就去世了。他的第一任妻子,两人是自由恋爱,她家在广东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但和姚勉的知识分子家庭没得比,钟老爷子一直看不上她。
钟拙筠当时是不顾家族反对,一定要娶她的,可婚后各种矛盾浮出,逐渐的也把当初的激情消磨掉了,钟拙筠在第一段婚姻里的表现很是差劲,钟睿之的优柔寡断,把不愿面对的事,拖着不去解决这一点,是非常像他的。
钟鸿嘉的母亲在家时也是娇养大的,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却在钟家体会到了歧视。钟老爷子不待见她,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强势,毫不退让,是性格有问题,让她反思,让她改过。但钟拙筠知道,她是个本性非常善良,总是愿意去替他人考虑的人。
自始至终都是钟家不愿意接纳她。
钟拙筠是爱她的,但逐渐心灰意冷的是对方。即使没有动荡,钟鸿嘉的母亲,也是要回广州的,她觉得自己为了这段婚姻和这个男人浪费了年华,她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去一个不会有人说什么性格决定命运,让她改过的地方。
离婚后她重拾学业,去了一直很想去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打算等过几年,自己完全稳定下来后,就接钟鸿嘉来广州,可命运无常,她死在了从广州去北京看望儿子的路上。
钟鸿嘉成年后接手的船运公司,就是她留下的。雏形还在,外祖也一直在运营,在七十年代,是广州少见的私营船运公司。钟鸿嘉对船运公司是有感情的,也是在他手上扩大的规模。且钟鸿嘉的性格和母亲是如出一致的,故而钟老爷子更偏爱钟睿之。
同样强势有主见的钟鸿嘉,当然不会墨守成规,他有自己的追求,船运公司并非他的全部,只是他的起点而已。外祖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再去运营,所以钟鸿嘉才会选择在出国前把公司卖给沧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