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81)
他笑:“至于什么挑拨离间,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才回国不久,见识的不多,国语也说得不好,不太明白你的话意,沧总对我还是要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有人附和道:“我一并代表包括朝阳、诚投、广发等十家公司,退出私募基金。届时我们会按照合同条款,向你追讨套牢的部分款项,并按照合同比例,瓜分股份。还有…向银行提交申请,冻结你的所有资产作为抵押。”
沧逸景不为所动。
顾渺然道:“沧总真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原先是一分固定资产都没的,现在还有睿安远洋的百分之五十五。
沧逸景配合的叹了口气:“大家合作那么久,怎么都不信我?恒生指数还是要涨的。”
“可我们的持股跌了半个月了,二十支股票跌了十六支,套进去百分之六十,你还不抛售?真的要全亏没了,逼得大家和你一起死?”似乎这些人在一夜之间明白了沧逸景是个捞钱的骗子,“就是因为看你有实业,我们才同意追加资金的,可现在是什么结果?”
“大佬啊,哪有低位抛售的?大盘在涨啊,我把裤子买了都要全额补仓的。”沧逸景掐灭了手中的烟,“你们套进去的百分之六十,包括了之前涨的钱啊。”
沧逸景舔着后槽牙,表情轻蔑的敲了敲椅子把手,用广东话说:“干什么啊?合同写清楚的,满一期才能结算。听到顾总说的话了吗?还有两个月。”
私募基金一期是八个月,港股更短期,三个月为一期。不过那种私底下签订的合同,手腕强势的可以单方面撕毁。
不过撕了有什么用,就像沧逸景说的,大半夜的对着他,终止合同,也变不出钱。
留着他,股票或许还能涨回来。现在他死了,那所有人都血本无归。
欠钱的是大爷,现在没有人比沧逸景的命还贵。
周一开盘全退出来,他们都亏百分之六十,那么多的股票,还不一定有人接盘,血本无归,有谁又能轻易舍得呢?
是继续陪沧逸景玩命,还是割肉的二选一。
更何况他们不知道沧逸景在股市砸了多少钱,其中有没有私募基金会的钱?又有多少是基金会的钱?
这一期结束后,沧逸景是否会破产?还是等不到那时候,他就卷钱跑路了。
当然他们会看住他,不会那么轻易让他逃跑。
他们可以选择相信沧逸景是藏了钱的,截止后冻结沧逸景的资产,让他还钱。
但也有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个疯子真的是在玩命。
可他们想到沧逸景现在手上还有控股的公司,大大小小五六十家,和他自己的睿安远洋集团。又觉得他不会真的那么癫狂。他肯定是有钱的,拿的出钱的。
但又有消息说,他半个月前,把手上所有的固定资产,分割后,向南方的多家银行做借贷抵押。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杀了他都拿不回钱了。到时候所有人陪他一起上天台了。
真真假假的消息里,只有股票一直在跌,是切实砸在脸上的。于是他们在顾渺然的挑唆下,来找沧逸景要说法。
不知道他去哪了,这些人在和平饭店的包间内等到了大半夜他才回来。
回来后,也没任何能让他们安心的说辞。
他们只知其一,借贷抵押是真,第二是,不止是借贷抵押,还是过桥抵押。
一来二去,短期内能借到的钱又翻了一倍。
他在把能聚集起来所有的钱,都聚集起来。
顾渺然有丁明博做内应,是知道这些的。他觉得沧逸景要么是想卷钱跑路,要么就是疯了。
于是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沧逸景前一秒拿到钱,后一秒就立即投入恒生的大盘,一秒都不带犹豫。
机构被他玩成了主力,无独有偶,在两个月前,股市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账号,一直在做局和他对打。
在此消彼长有来有回的对局中,上一期沧逸景几乎是把对方打的丢盔弃甲,控股数涨到了五十个,金额也几乎翻了六倍。
于是散户们也跟着高价买进。
而把钱交给沧逸景的这些老总们,因为沧逸景的势头,觉得他肯定能吞并掉对方所有的股票,在沧逸景的游说下,纷纷加注,有些甚至是用实产抵押的方式追加了资金。
可钱一放进去,立马跌了半个月,他们当然内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