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80)
姚敞点头:“今晚不会跑吧?”
“今晚不会。”姚立信道,“你看他说那个话,就是打算摊牌了,明天还要再表真心的,不会跑。”
姚敞竖了个大拇指:“爸爸侬真的厉害,人心这点事,吃的透透的。阿姐像你啊,不过睿之不像,像姐夫,意气用事得很。”
姚立信点头:“耳根子又软,我也怕他被人骗。”
“那个沧逸景肯定不单纯。”姚敞道,“从秦皇岛追到上海,男也怕缠男哦。”
他说着想到钟睿之那一身的痕迹,真是凶。
姚立信说了句:“年纪轻,血气方刚。”
钟睿之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双颊是肿的,指痕清晰。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
他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脸,只有一个念头:绝不想无疾而终。
闹着这一出,已经被锁在屋里了,明天会怎么样?
肯定更出不去了。
没办法打电话,没办法通信,被绑去北京,被送出国。那在沧逸景看来,钟睿之无疑是突然失踪了一般。
他肯定会找来家里,会被打吗?
会吧…舅舅手下的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妈妈会怎么对付他?
对他的生意会有影响吗?
爱人消失,事业受阻,这是钟睿之能想到的,事是两人一起干的,他绝不能走了留景哥一个人面对。
他这一次想要坚持到底。
窗外一声春雷炸响,下起了瓢泼大雨。
钟睿之从浴室推门而出,看向窗户的眼神是他少有的坚定决绝。
第69章 上天台
已经是凌晨了,天破了似的往下倒雨。
和平饭店沧逸景长住套房会客室的沙发上,丁明博、封阳、王瑄、上海这边的几个投资人,还有顾渺然和几个特地从广州赶来的广东人。
一屋子的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
沧逸景嘴里叼着烟,靠坐在老板椅上,食指和中指把烟夹下,吐出一口烟圈:“盯着我能盯出钱?”
他脸上是痞气的笑,把平常的稳重和精致全部掩盖了,现在这模样,就是个衣冠楚楚的骗子混蛋。
“明早开盘怎么办?”丁明博问。
沧逸景一脸无所谓:“小丁,扛着啊,我还死不了,怎么,你们还能砍我的肉去卖?”
顾渺然也笑了:“你这身肉也不值钱啊。”
沧逸景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笑:“我困了,你们不用睡觉吗?”
顾渺然道:“玩儿这么大,还睡得着?”
“睡得着啊。”沧逸景道,“顾总怕什么,家大业大的。”
顾渺然笑道:“家大业大,也没有拿钱打水漂的爱好啊。”
沧逸景吞吐烟雾:“我有挂牌公司的,跑不了。”
有人道:“我们是要你赔钱吗?”
沧逸景一改淡定模样,拍了把桌子,他个子高,用长腿把老板桌踢开,恶狠狠的瞪着那人道:“我欠你钱吗?”
那人不敢说话了,他被沧逸景凶狠的眼神提醒了,他不仅是个商人、投机者。他还是个恶棍流氓。
封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玩着一把只有手掌长短的军刀。
“干什么?”那人结结巴巴,“你们还敢杀人吗?”
沧逸景靠坐了回去,还是那副淡然的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我这个人最守规矩,也最遵纪守法。胆子小,大家都知道,刚到广东的时候吃过亏,才谨慎了些。”
他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接着环顾了一圈道:“我按合同办事,破坏规矩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他看了一眼封阳,又看回了那个刚刚问他是不是要杀人的人,“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在那个监控摄像头没有普及的年代,不说三刀六洞,堵巷子里打个半死,想来是抓不到凶手的。
况且只要钱出到位,还是有些亡命徒,能干些脏活的。
“大家别紧张。”沧逸景道,“都是肉体凡胎,我沧逸景也不是金刚不坏,还没有走到动刀玩命那一步。带着你们赢了两年的钱,怎么输个几场,就值得这样大半夜的来对着我?”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顾渺然摇摇头,笑道:“他们的钱,可全在你手上运作啊。”
沧逸景手上转着打火机:“对啊,那你们还怕什么啊?”他对顾渺然道:“顾总啊,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拨呢?”
这几个人被他的话搞得很无语,不大的客厅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由顾渺然率先打破:“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家老爷子有任务交代我去干,这两年没空再玩股票了。明天开盘,我的那份能解套多少就解多少吧。股票机构会,还有两个月满一期,到时候我会立刻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