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07)
沧逸景道:“是你带着三百箱黄金入场后,他们才找到我的,做生意要让利,我们拿到美金,还是要进国行转一圈,变成人民币,才能在国内投资。交上去的多,咱们以后拿地,做项目都能方便些。”
钟拙言道:“我听说,你在大庭广众,哭得王瑄都想揍你来着。”
沧逸景看着他,无语住了。
钟拙言道:“做生意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沧逸景抿了抿唇边,苦笑了一下。
“追的回来吗?”钟拙言道,“我教你,给摁床上,拿钱砸死她。”
沧逸景笑道:“回不来了,出国了。他妈妈说,我赚的这些钱,他出生就有。”
钟拙言啧了声:“看吧,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他坐起,伸手来拉沧逸景,“小同志,咱们同病相怜,我老婆儿子也出国了,今年过年还不回来,我呢是打算到时候,飞过去住半个月的。”
沧逸景被他拉起来,揽着肩膀,“去我场子里喝酒,想喝什么喝什么,我请客。找人运车钱过去,咱们俩躺在银子里,一醉方休。”
钟拙言回了自己的地盘,边走边散财,见到个人就丢一叠钞票过去,金老板高兴,金老板包场,找人来喝酒,人越多越好。
沧逸景也打电话叫来了不少人,可他终究没法待在太热闹的地方太久。
躲回包厢里,对着酒杯,想起金言山之前的话,开始想那个人。
钟拙筠在外头喝多了,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起来撒了尿,才想起来去找沧逸景。
转了十几个包间,才在一间包房的沙发底下,找到了烂醉如泥,却仍旧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沧逸景。
他指着沧逸景狂笑:“哈哈哈哈,场上不是传言你特能喝吗?怎么一个人躲这喝闷酒,也能醉成这样?”
沧逸景的皮肤被酒色染红,他神态尤为失落,钟拙筠坐到他旁边,被他抱住猛吐苦水。
“我赚钱就是为了他…真的!真的就是为了他……”
钟拙筠气的直踢他的小腿,这动作,沧逸景挺熟的,小少爷也这样踢过他。
于是他更伤心了。
“啊啊啊啊啊……”
在上海那晚他都没哭这么大声。
这会儿,却哭得像个小学生一样。
“我操!沧逸景,你至于吗?”钟拙筠很嫌弃啊。
“至于!啊啊啊啊!至于!”他道,“我老婆不要我了,他走了,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钟拙筠乐了:“你不要可以给我。”
沧逸景还在呜呜的大哭,但没忘记骂他:“不要脸。”
钟拙筠道:“我给你介绍美女啊,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现在只要愿意,可以拥有很多个老婆,当然,也得你身体吃得消哈。”
“我只要我自己的老婆。”他摇晃着钟拙筠,“我只要他!啊啊啊啊!”
“停手啊!”钟拙筠老骨头,哪经得起他这么晃,“什么时候回来啊?”
“啊?”
钟拙筠道:“我问你老婆,把你甩了的那个睿睿,什么时候回国啊?”
沧逸景不知道,但他想到了钟睿之说,深南路,说盐田港,便道:“盐田港建好,回来。”
“我操你妈。”钟拙筠觉得这小子虽然能赚钱,但确实有大病,“港口?盐田?你再运十船钱回来都不够。我看你以后也不要出国调研了,去哪都想跟人学,看人家的楼,你回来要盖楼,看人家的港口,你回来又想建港口,你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呢?”
“要多少钱啊?”沧逸景问。
“你问我?”钟拙筠道,“建多大啊?”
“能有多大有多大。”沧逸景道。
钟拙筠笑着耸了耸肩:“把全国的钱借你炒股好不好?”
他当然是在开玩笑,这种投机的把戏,能成功一次,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人聪明,还需要足够的运气,来不了第二次,况且也不可能捞超过这次几十倍的钱。
“那把整个亚洲都借遍吧。”沧逸景道,“建成了再慢慢还。”
钟拙筠用鼻子哼出一个笑,良久他笑道:“咱们俩一起。”他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背,又道,“不止咱们俩,所有的人都一起。打算什么时候建好啊?”
“四十岁之前吧。”沧逸景道。
“为什么啊?”儿子去美国了,这小子和他两个儿子也差不了几岁,钟拙筠拿出老父亲的慈爱,陪沧逸景说话。
沧逸景没再哭了,抽了张纸擤干净鼻涕,认真的说:“超过四十岁,我怕他回来,操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