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37)
“景哥,我当年遇到你的时候,才十七岁,太小了,不懂事,你长得好,身上也好闻,你护着我,帮我干活,什么都会,我特别喜欢你,想粘着你。想跟你睡一起,又什么都不明白。藏着掖着,害怕别人知道,又害怕和你一起的日子过得太快。”钟睿之缓缓摩挲着沧逸景的脸,“后来…我回了北京,以为走得远了,不再看见,就能断了,就不会记得,不会再爱了,可是我…总是在想你。我不敢给你信,我知道你还爱我,更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再粘上你。”
他慢慢回忆着:“果然,81年到广州,再见到你,两句话我就又不行了,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分开。”
钟睿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适可而止,拿出了体温表,三十八度五。
他歪过身子去拿药,沧逸景便给他递水,他吞药时仰着脖子,喉结滑动后,沧逸景才敢去碰那红痕。
钟睿之微微抬着头放他摸:“玉坠子给我吧。”
“不行。”沧逸景收回手,仍旧是半跪在床边的。
钟睿之问:“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
沧逸景道:“不是。”
“你有想过惩罚我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点头。
“怎么惩罚?”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操你。”
钟睿之半靠着笑了出来:“疯子。”半晌,“那怎么不来啊?”
沧逸景道:“你话没说清楚,为什么回头,想玩多久?”
他用的玩字,默认了是玩玩,要分开的,更是把他们此前的所有,都定义成了是钟睿之在玩他。
钟睿之当然听懂了他的话意,他打算是时候在他和钟拙筠面前现身了。
钟睿之问:“那你还陪我玩吗?”
沧逸景道:“别这样。”
他躺下去,刚刚说着别这样的沧逸景,又立刻来帮他压被角。
“又不是在泉庄,被子这么压着,一会儿就出一身的汗。”钟睿之道。
他守旧的小农民仍旧坚持着:“着凉了要捂,我就在你边上看着你,不准踢被子。”
钟睿之道:“好。”
片刻他又问:“把昨晚为什么把我推开?”
沧逸景道:“我们分手了…”
“不和普通朋友上床啊?”钟睿之问。
沧逸景点头。
钟睿之抱着软软的被子,笑问:“那干嘛守着普通朋友睡觉,还给普通朋友掖被角啊?”
沧逸景道:“是我害你生病的。”
“好吧…”钟睿之道,“我其实想跟你说的事挺多的,可我今天太困了,景哥,我是认真的,没玩你。”
他眼皮打架,终是闭上了。
沧逸景听他呼吸,慢慢的靠近:“睿之…”
钟睿之已经睡着了。
“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宽宽的牛仔外套,白色圆领针织衫。”他小声说,“这件外套…和当初第一次见你穿的那件,很像。”
他把头靠在床边,细细的去瞧钟睿之。
你怎么…都没怎么变啊…
还是那么的…好看……
“睿之。”
“你爱我吗?”
……
…………
他怜惜的去抚摸钟睿之脖颈上的红痕。
居然红了眼眶。
“我…我…喝多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
“钟睿之…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花招啊?”
………
“再骗我一回,骗到手又一脚踹开,好玩吗?”
………
“钟睿之…”
“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
……………
突然…沧逸景被睁开眼睛的钟睿之拽上了床。
“你!”
“你没睡着啊?”
他是睁开了眼睛,但是,是半睁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而沧逸景虽然是被拽上了床,但也是半扑上的,身子压在钟睿之的腰腹上,腿还在床外边,而头和钟睿之,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
“别在我睡觉的时候罗里吧嗦的。”钟睿之啄了一口他的脸,“叽里咕噜的,我还怎么睡啊?”
钟睿之努力克服着困意,把话说清楚:“乖乖,我很爱你,我现在就很想和你上床,我刚刚想和你亲嘴来着,可…我又怕你推开我,我还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这几句话说的沧逸景心脏突突的跳。
“花招…花招是有,以后全使你身上。”钟睿之又去掐沧逸景的脸,捏着挺用力的揉了两下,就像是调戏姑娘的登徒子,“乖乖,你今晚先去外头睡,等我…等我病好了,好好疼你,什么事儿都紧着你先,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