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41)
小同学很良心的赠送了嫩南瓜苗,剥了筋放鸡蛋下去炒,配饭佐粥都是道爽口的小菜。
半开放式的厨房,外间还有一个西餐岛台,沧逸景做菜,钟睿之便坐在岛台边的椅子上看。
钟睿之:“你很久没做过饭了?”
沧逸景:“嗯。”
“那你以后每天给我做饭吧。”小少爷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
沧总仍旧嘴上不服气:“凭什么。”
钟睿之扬了扬脖子,露出那道红痕:“不得补偿我?”
“那,等你脖子好。”这意思是答应下来,但脖子不红了,就不给做饭了。
“小气。”钟睿之道。
沧逸景把炸好,稍稍放凉后的南瓜花端到钟睿之面前,是正好可以吃的酥脆状态。
钟睿之迫不及待拿了一朵,一手拿一手托底接着渣,咬了一大口。
“好清新啊,种这朵花的农民伯伯,肯定是用爱浇灌它的。”小少爷多少有些夸张,他发现一本正经的沧总,逗起来挺好玩的。
沧逸景心道:一千一朵,得你一句夸,也算值了。
钟睿之站起,挪着病中小碎步,夹了一朵南瓜花,去喂沧逸景。
“你吃吧。”沧逸景道,“我不要。”
“吃嘛。”那南瓜花都戳他嘴里了。
沧逸景只好用手指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吗?”
也就那样吧,毕竟只是一朵南瓜花,但小少爷额上贴着退热贴,顶着一头毛茸茸蓬蓬的软乎乎的头发,一脸期待,朝他笑的样子,比南瓜花更讨他喜欢。
沧逸景暗道:不好不好,不能这么看他,又要陷进去。
却不料他才把最后一口南瓜花塞进嘴里,小少爷就抱上来问:“之前是分手了,可你现在也没结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撒娇:“你不愿意?”
不等沧逸景回答:“也没关系,如果是重新开始,那咱们现在也才认识不到两个礼拜。”
他缩回手站好:“认识两个礼拜就亲亲抱抱的是耍流氓行为,我不能这么干。”
沧逸景心下好笑:你耍的流氓还少啊?刚刚吊着针还不忘说荤话呢。
钟睿之凑上一张带笑的脸:“那这次,我先喜欢的你,给个机会,让我追你吧。”
唇红齿白的,真是好看。
沧逸景端着饭碗,愣了片刻:“随你,吃饭吧。”
钟睿之知道他这是嘴硬的默认。
他下午对酒店的粥很是嫌弃,这一吃上沧逸景做的饭,立马赞不绝口,快速的吃了两碗。
沧逸景端着饭碗全程很安静,但眼神一刻都没从钟睿之身上挪开。
真的就像当年才认识钟睿之时一样,他发誓什么都没想,只是不由自主的,看着他,深深地,静静地,看着。
看那眉眼,看那唇角,耳垂,手指,甚至是带着香气的衣角。
钟睿之饭后要拉着沧逸景去散步,说走走散散病气,明天就好了。
“周围走十步三个工地。”福田似乎永远有盖不完的楼,“空气不好。”
钟睿之原本都打算下楼去自己房间换衣服了,听他这么说失望的回头。
沧逸景道:“我开车带你去海边吧,买了块地,打算盖海滨酒店的,嗯…我挺看好这个项目的,就算以后没生意,自己住着看看大海,也挺好的。”
钟睿之笑问:“你会给我捡小贝壳吗?”
“捡贝壳要看潮汐情况,不一定有。”沧逸景道,“去看看吧。多穿些,海边有风。”
“嗯,那我去换衣服,你在一楼等我吧。”钟睿之带着小跑下的楼。
他脖颈处除了项链扯断造成的红痕,还有沧逸景昨天咬出的大大小小的吻痕,换了一件半高领的针织衫遮盖,工装裤棒球服外套,没洗头,还带了一顶棒球帽遮了乱发。
喜滋滋的下楼,沧逸景也换上了外出的衣服,也是简单的休闲外套和运动裤,很宽松,他头发不梳发胶散放下来,蓬松的,微微发卷,非常显年轻。
看着就像个二十五六,刚出社会的小青年。
他手上拿着车钥匙,见钟睿之出来便在不近不远,正好能听到说话的地方,转身去引路:“我去开车。”
上了车,钟睿之去摸他软乎乎的刘海儿:“你是不是烫了头发?”
在钟睿之回来后的第二天烫的,还是日本的顶级设计师给剪了烫的。
心思很简单,总觉得自己和钟睿之比起来,显老了。
他用指尖抢回了自己的头发:“工作必要,不能太邋遢。”
钟睿之笑道:“好看的。”
钟睿之知道他心里憋了五年的气是没那么快消的,即使现在顺从着给他当靠背,喂他吃饭,带他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