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40)
钟睿之看着他下巴都哭得微微颤抖,低下头眼泪就顺着鼻梁从鼻尖滴落,稍稍抬起头,那就是下颌上都要汇集成大暴雨的出水量了。
明明自己才是下面那个,要说娇气也该是他娇气,要说娘炮,也该是他更娘炮,可沧逸景每次都比他还能哭。
真会撒娇,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不安慰你?
小心思,说什么配不上,要真认定了配不上,还上我的床,抱着我喂粥干嘛?
钟睿之搓了搓他的脸,吻落了几颗在脸颊和下颌:“我的好乖乖,哭的这么好看,少爷又想强奸你了。”
沧逸景还是在哭。
钟睿之逗他:“没说你配得上我啊,但少爷玩你还不是简简单单,你瞧瞧,咱们这个姿势好呀,我裤子一脱,就是一招观音坐莲,那你再掉的眼泪,都是爽出来的。”
“钟…睿之…”沧逸景被他气笑了,边哭边笑。
“诶,怎么沧总现在有钱了,糙话也不说了,高雅了不少呢。”钟睿之摇他:“就准你以前恨不得住我里面,不准我对你说几句荤话?”
他抱着沧逸景,手从他的肋侧伸去背后,缓缓的抚着拍着,像安慰孩子:“你以前也这样安慰过我,现在换我安慰你。迟了五年,你别嫌弃,总比…没有要好。”
沧逸景的情绪在他的拥抱和安抚中缓缓平静了下来,钟睿之接过他一直端着的半碗粥,两口就喝完了,把空碗给他看,像幼儿园小朋友自主吃完了饭,和老师炫耀的样子。
“看,我乖乖吃饭了,你可以乖乖不哭了吗?”
沧逸景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才点了个头。
钟睿之继续趴抱上他:“其实我很早就想回来了,书读到一半,我妈不让我回来,但我也是有点儿长进的,没有一直听她的话。”
他把能想到的当初和姚勉的对话都说给了沧逸景听:“其实我去年七月份就回国了,但是直接进了军区,涉及机密的软件,不写好不放我出来呢。”
短短四年,钟睿之用他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毕业,拿到了博士学位,受东南战区军方的邀请,回国后进了部队。
当然也见到了姚敞,下班后他们在军区里遛弯儿,姚敞拍着钟睿之的肩膀,说他这次回来很不一样了,处事也好,与人的交谈也好,都成熟稳重了不少,是个能挑大梁的男子汉了。
在他即将要离开部队时,姚敞问了钟睿之今后的打算。
钟睿之表示还是要去深圳,地属东南战区,可以随时为军区的软件做维护保障,并且深圳的特色产业,经济支柱就是电子技术。
硬件与软件是相辅相成的,他的专业,必须在深圳才能发挥得更加完整。
现在是88年,等98年,千禧年之后,国内整个的大环境,将会被数字、数码所主宰。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景哥在深圳。”
姚敞抿了一下嘴唇,刚刚的愉快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你妈妈知道吗?”
钟睿之点头:“我始终无法放弃他,舅舅,我真的很爱他。我想去试一次,就这一次,不行就算了。他要是还爱我,那我这辈子也只认他了。”
话回到瑞安酒店的47楼。
沧逸景问钟睿之:“那以后岂不是还要去军区,消失几个月?”
钟睿之笑道:“不会,我那时候是刚从国外回来,要过考察期才能接触机密资料。现在不一样,我又不出国,就算去维护更新软件,或者做什么新的东西,下班了也是可以回家的。还有在里头大半年,也是帮他们的软件工程师做培训,基础的维护和部分的软件开发,军区自己也能做的很好。”
他们说话间,吊瓶已经空了。沧逸景去外头把候着的医生请进来拔针,又测量了生命体征,确定已经退烧后,医生才离开。
屋外的电话响了两通,傍晚时在深圳的一个大学生蔬菜反季种植大棚研究室,六千块买到了六朵南瓜花。
那位小同学说这是他的毕业论文,打死都不能卖。可南瓜这种经济效益不高,卖不上价的蔬菜,广州和深圳周边的蔬菜大棚都没有种。
谁会在三月份种南瓜呢,毕竟这种廉价的蔬菜,五月份就会泛滥了。
只能给小同学加钱了。
小同学一共九朵花,沧总要买九朵,一千一朵,小同学在毕业论文和金钱的诱惑里,选择了都要。四朵,最多四朵,都买走了我毕不了业。
讨价还价后,顺利买到了六朵。
三朵油炸,三朵做汤,套房是有厨房的,还挺大,东西都全,就是经年不曾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