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08)
一头垂死影狼突然暴起,利爪撕破红绡袖口,露出腕间赤焰刺青。
青鳞瞳孔骤缩:“三年前幽州驿道,用血藤绞杀三百押镖人的果然是你!”骨笛贴唇吹出凄厉长音,影狼尸身竟抽搐着站起,腐肉间爬出无数蛊虫。
红绡脸色微变,血藤织成密网护住周身:“噬心蛊?难怪太后敢派你独闯哀牢山!”
藤蔓绞碎扑来的腐狼,毒液却蚀不透蛊虫甲壳。
一只蛊虫钻进她发间血藤,藤身顿时扭曲痉挛。
祭坛突然剧震,青铜锁链哗啦作响。
血月当空,锁链鼎纹泛起幽光,映出满地狼尸血泊。
红绡踉跄扶住石柱,发间血藤突然绽放妖异红花,花瓣层层舒展竟成鼎形!
青鳞见状疾退,骨笛音调陡转尖锐。
腐狼群如得军令,舍了红绡直扑锁链。利爪抓挠声刺耳,青铜表面火星四溅,竟露出内里暗格——半卷焦黄帛书飘然而落。
“幽冥殿的《祭鼎录》!”红绡厉喝,袖中甩出九节藤鞭。
鞭影如赤蟒缠向帛书,却被青鳞掷出的骨笛截住。
两股气劲相撞,帛书当空撕裂,残页纷飞如蝶。
青鳞纵身夺下半片残页,忽觉天旋地转。
祭坛符文渗出鲜血,幻象骤现:千年前幽冥殿内,与自己面容七分相似的大祭司跪在血池前,池中乾坤鼎吞吸着百名童男精血。
鼎身突现裂痕,反噬的黑气将其撕成碎片,唯有一缕残魂附在池边血藤......
“原来你才是幽冥殿余孽!”青鳞回神厉喝,袖中飞出三枚兽骨镖。
红绡侧身避让,左肩仍被划出血痕,毒血溅在锁链上竟令鼎纹泛起金光。
祭坛轰然塌陷,血藤如群蛇乱舞。
红绡借势倒飞入林,笑声凄厉如枭:“乾坤鼎认主,需以双笙为引!青鳞左护法,且看你家太后炼不炼得出这味药引!”
青鳞欲追,脚下突然窜出带刺藤蔓。
影狼王猛扑撕咬,却见红绡残影化作漫天血花瓣,裹着半截青铜锁链消失在山雾中。
“传令魔兽营!”青鳞碾碎掌心蛊虫,虫尸渗出紫黑毒液,“封锁哀牢山所有盐道,见到带鼎纹之物——格杀勿论!”
残月西沉时分,青鳞率二十铁骑沿马蹄印追至断肠崖。血色披风在晨雾中猎猎作响,忽见崖边老松上悬着红绡的染血面纱。
“左护法小心!”副将话音未落,地面藤蔓暴起。
三匹战马被倒刺贯穿肚腹,骑士跌落时遭藤蔓缠颈,顷刻间化作干尸。
青鳞拔刀斩断藤蔓,刀锋却被毒液蚀出缺口。
红绡身影自雾中浮现,红衣残破却笑意嫣然:“左护法可知这断肠崖的典故?百年前幽冥殿叛徒在此被万藤穿心......”话音未落,青鳞刀势已至面门。
“铛!“
藤鞭缠住刀刃,红绡借力翻身跃上树梢。
青鳞袖中暗器连发,却见红绡周身血藤疯长,倒刺竟将精钢暗器尽数弹回。
一枚柳叶镖擦过青鳞耳际,削落半缕青丝。
“着!”
青鳞突然弃刀,骨笛吹出穿云裂石之音。
潜伏多时的影狼王自崖底扑出,利爪直取红绡后心。
红绡旋身甩鞭,鞭梢毒刺扎入狼眼,却被狼王拼死咬住手腕。
青鳞趁机欺近,掌心噬心蛊虫直拍红绡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红绡发间血藤突然自燃,烈焰逼得青鳞撤掌。
狼王哀嚎松口,红绡纵身跃下悬崖,红衣没入云海前甩出一物。
青鳞抄手接住,竟是半块刻着““双笙”二字的火纹玉珏。
崖底传来红绡最后的冷笑:“告诉鲛人太后,想要乾坤鼎,就拿天泪珠来换!”
日上三竿时,青鳞返回营地。
侍女捧来铜盆欲为其净手,忽见盆中清水泛起血色——她掌心不知何时被刻下一道鼎纹,正渗出丝丝黑气。
“传信回宫。”青鳞攥紧火纹玉珏,齿缝间挤出淬毒的字句,“请太后查清萧家的灭门案,特别是......当年先帝带回的那个窥天的女孩。”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一浑身是血的探子滚落马背:“禀将军!血藤族...血藤族正在攻打盐道关卡,领军的圣女...有两个!”
青鳞五指猛然收拢,火纹玉珏棱角刺破掌心。鼎纹黑气顺着血脉游走,在腕间凝成蝰蛇状暗斑。
她抬脚踢翻铜盆,血水泼在营帐帆布上,竟蚀出个鼎形窟窿。
“取玄冰镇魂针来!”
侍女捧着寒玉匣的手直打颤,三寸长的冰针刚触及青鳞腕脉,便腾起黑雾。
帐外忽然传来金戈相撞之声,混着士卒惨叫:“藤妖!藤妖爬上寨墙了!“
青鳞扯断染血的披风系带,反手将冰针扎入天池穴。
黑气暂退时,她已提刀冲出营帐,却见晨雾中血藤如潮水漫过壕沟,藤蔓上倒刺挂着守军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