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17)
“小心!”青鳞拔剑砍断几根赤藤,却见断藤处渗出的鲜血竟在空中凝成血珠,反向射来。
她急忙挥剑格挡,却觉手臂一阵麻痹——血藤上果然淬了“蚀骨毒”。
“将军,属下带您冲出去!”副将挥刀砍向结界,却被赤藤缠住手腕,瞬间整条手臂化作血雾。青鳞目眦欲裂,正要冲过去,忽听得身后传来冷笑:“青鳞卫统领,就这点本事?”
红绡的身影从藤影中浮现,指尖缠绕的血藤如灵蛇般游走:“三百年了,鲛人还是这么蠢,以为靠一滴眼泪就能破我血祭阵?”她抬手一挥,祭天台上的石鼎突然发出轰鸣,地火脉的热气顺着赤藤传来,将周围的溪水蒸得沸腾。
青鳞只觉呼吸困难,手中的鲛人泪突然剧烈震动,竟在他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滴在水珠上,莹蓝光突然转成赤红,映得整个山林如地狱般猩红。
红绡脸色大变:“你竟敢用鲜血祭泪?!”
第197章 《祭鼎录》残迹
“先祖留下鲛人泪时,便说过必要时需以心头血催动。”青鳞擦去嘴角血迹,望着逐渐崩溃的血煞结界,“红绡,你以为困住我们就能得鼎?可知道地火脉下,还埋着当年鲛人族长的断刃?”
红绡瞳孔骤缩——她终于想起《祭鼎录》残页上的另一句:“鼎心鸣,断刃出”。
当年两族决裂时,鲛人首领将佩剑断在鼎心之下,此刻地火脉喷发,断刃必随鼎出,而断刃之上,还刻着开启鼎心的真正密咒。
“不好!”红绡正要召回血藤,却见祭天台中央的石鼎突然炸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鼎身碎块中,赫然露出半截染血的剑刃。
地火脉的热气顺着剑刃蔓延,竟将血藤族的血祭结界烧出无数裂痕。
青鳞趁机甩出鲛人泪,水珠化作一道蓝光射向剑刃,剑身上的古老咒文突然亮起。
红绡眼睁睁看着剑刃飞起,斩向石鼎下方的地火脉入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火脉竟被斩断,岩浆顺着山体裂缝涌出,将血藤族的赤藤烧得噼啪作响。
“红绡,你输了。”青鳞踩着滚烫的山石走近,剑刃悬在他指尖,“当年先祖便算到,血藤族会用血腥手段夺鼎,所以在鼎心埋下断刃,唯有鲛人血才能唤醒。”
她望着红绡苍白的脸,忽然瞥见她手中的《祭鼎录》残页,“其实你早该明白,这残页上的‘鲛人泪,鼎心鸣’,说的不是用泪开鼎,而是用泪唤醒断刃。”
红绡惨笑一声,血藤骤然收缩,将她拖向祭天台边缘:“就算你得了断刃,没有完整的《祭鼎录》,你也解不开鼎心的——”她话未说完,脚下的山石突然崩塌,整个人坠入地火岩浆中,只留下那半片残页,缓缓飘向青鳞。
青鳞接住残页,只见背面还有几行小字:“断刃出,鼎心现,双族血,祭天元”。他心中一惊,忽听得身后传来海水翻涌之声,转头望去,竟是鲛人太后带着海卫破水而来,鱼尾拍在燃烧的山石上,激起阵阵白烟。
“做得好,青鳞。”太后望着空中的断刃和石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有了断刃和鲛人泪,乾坤鼎终于是咱们鲛人的了。”她抬手欲取断刃,却见断刃突然转向,剑尖直指她眉心。
青鳞心中大惊:“太后小心!”
太后却冷笑一声:“当年先祖便说过,断刃只认纯正鲛人族长血脉。”
她掌心按在断刃上,鲜血渗出,断刃突然发出清越剑鸣,竟与石鼎残片合为一体,化作完整的乾坤鼎悬浮空中。
鼎身上的饕餮纹此刻清晰可见,双眼处竟嵌着两颗珠子——正是鲛人泪与血藤族的赤珠。
“原来如此……”青鳞望着鼎身,她想起《鲛人古卷》中的记载,“乾坤鼎本是两族共祭之物,当年决裂时各自埋下钥匙,唯有双族血脉同祭,方能唤醒鼎心。”
太后盯着鼎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究咬牙道:“事到如今,哪还管什么共祭!”她抬手结印,鲛人泪突然飞入鼎心,而红绡坠入岩浆前抛出的赤珠,也从火中飞出,与鲛人泪并列。
乾坤鼎突然发出万道金光,鼎中竟浮现出两族先祖的虚影。
“后辈狂妄!”虚影同声一叹,“鼎心本为调和阴阳,岂容尔等因私怨妄动?”话音未落,金光骤然收敛,乾坤鼎化作流光,消失在哀牢山深处,只留下断刃和两颗珠子,分别落在青鳞和太后手中。
山风骤起,吹散了漫天血雾。
青鳞望着手中染血的断刃,忽然听见远处深谷传来《祭鼎录》残页的碎响——还有半片残页,不知落在了谁的手中。
而鲛人太后望着掌心的鲛人泪,鱼尾重重拍在焦黑的山石上,激起的水花中,竟混着几滴鲜血,分不清是鲛人泪,还是血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