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18)
夜色渐深,哀牢山的地火脉渐渐平息,唯有祭天台上的焦痕,无声诉说着这场暗流涌动的争夺。
哀牢山腹的雾,原是山间岚气所化,此刻却泛着猩红,像被血藤族的赤藤绞碎了夕阳。
玖鸢手中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蜂鸣,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西北方——那里的山壁上,用朱砂绘着半幅鼎纹,正是三日前在断崖石缝中发现的《祭鼎录》残迹。
“小心脚下。”南疆法师罗睺忽然低喝,手中青铜铃骤响。
他赤足踏在湿滑的苔藓上,脚趾在岩面上划出暗红符文,“这雾里有血藤的‘噬灵露’,沾了衣裳便要蚀骨。”
“噬灵露!”玖鸢长剑出鞘,剑身刻着的鲛鳞纹泛起微光,“血藤借了地火脉的余温,正是最凶的时候,需结‘离火符’护住周围!”她足尖点地旋身,剑光如银河倒悬,将缠向腰间的赤藤绞成碎末,却见碎藤落地即化红雾,渐渐向众人围拢。
赤红的血藤触到火光便发出滋滋声响。
然而雾气中的紫液仍在飘落,南疆法师看着渐渐暗淡的金羽,急道:“这般耗下去不是办法,那妖女定在阵眼处!主人,你罗盘上的鼎纹指向哪里?”
玖鸢低头看去,罗盘中央的小鼎虚影正对着迷雾深处,隐隐有金光透出:“西北方三箭之地,有阵眼波动。但这雾……”她忽然瞥见雾中闪过一道红影,正是那日在祭天台见过的红绡,“她在引咱们过去。”
“娘亲,你看!”茁茁指着红影,“那边!”话未说完,红影已消失在猩红雾障中。
玖鸢顿足:“法师,劳您守住火环,我去追红影。若遇血藤突袭,便用‘焚藤咒’拖延。”她正要举步,却觉脚下地面突然变软,低头只见无数细小藤须从岩缝中钻出,如蛛网般缠住靴底。
茁茁急忙释放凤凰火焰,火环骤然扩大,却见藤须遇火不焚,反而吸收火光变得更加粗壮。
“不好!这是‘地脉共生藤’,借了火符的灵力!”南疆法师额头冷汗直冒,“主人,快用七宝璎珞!血藤畏法器!”玖鸢恍然大悟,急忙取出七宝璎珞。
玖鸢指尖刚触到锦囊流苏,便觉掌心一凉。
她不及细观,抖手将璎珞祭向半空。
但见那串珠突然迸开,如孔雀开屏般悬出七道虹光,每道光影里都浮着朱砂写就的古老符箓,端的是“离火炼真形,坤土镇妖氛”的上古降魔真言。
先前还张狂绞动的地脉共生藤,藤梢刚扫到青光,便似被滚烫刀刃划过,滋啦啦冒起白烟,碗口粗的藤身竟如活物般瑟缩。
南疆法师看得目眦欲裂,忽见长藤主干猛甩,竟带起满室焦风,朝着璎珞撞来。
却见居中琥珀舍利骤然爆亮,七道虹光瞬间凝成光网,如天罗地网般兜头罩下。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血藤触地之处青砖皆裂,可那光网竟似生了根,任它如何扭曲挣扎,反倒越收越紧。
但见藤皮寸寸崩开,露出里面盘着的火符残片——原是那火符灵力被璎珞宝气一激,反成了灼烧自身体脉的利刃。
末了,光网骤然收缩,七枚宝珠齐鸣,如编钟奏凯。
那地脉共生藤,此刻已缩成丈许长的焦黑藤蔓,吸盘皆化作飞灰,唯有顶端数片枯叶还在颤巍巍滴水,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凶煞?
第198章 真假红绡
璎珞却未归鞘,悬在半空轻轻转动,玉铃叮咚声中,每颗珠子表面都流转着细密金光,似在默默炼化藤身残留的妖氛。
忽闻法师哑声道:“此宝原是当年巫咸族的传家之宝,不想今日得见真容……这等玄光,端的是‘七宝降魔惊地脉,万邪遇此尽成尘’啊!”
“哈哈---”
玖鸢猛然回身,只听见一声狂笑,又见红绡的身影如血蝶般从雾中飘来,指尖缠绕的血藤比之前更长三分,藤身竟嵌着细碎的鼎纹残片:
“不愧是大祭司,竟能破我地脉藤。”红绡冷笑,身后雾中浮现出无数血藤虚影,“可惜你们来得太迟,乾坤鼎的共鸣已引动了地火余脉。”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岩缝中渗出丝丝热气。
玖鸢惊觉脚下的火环正在变暗,罗盘上的鼎纹虚影竟在滴血——这雾阵果然与地火脉相连,借地火之力炼化血藤,同时将众人的灵力反哺阵眼。
“轰隆隆!”她突然听见雾中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顾不得红绡,提剑便往声源处冲,边回头说了一句:“茁茁!你和法师留在这里。”
南疆法师在身后大喊:“那妖女……在阵眼处设了祭台,台上有半截鼎身……”话未说完,红绡的笑声已从头顶传来:“好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祭司,可惜你闯的,是我血藤族的‘千藤噬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