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97)
玖鸢看着那掌柜眼中闪烁的精光,又看了看柜台下那只正盯着她掌心的火海棠、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的黑猫,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掌柜,恐怕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或是对她的火海棠另有图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微微一笑,说道:“火海棠乃是稀世珍品,我身上也只有方才那一朵了。既然掌柜的有此宝物,不知可否通融一二,容我想想办法?”
那掌柜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笑道:“好说,好说。姑娘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再来。小店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
玖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走出归云栈,夜色依旧如墨,那幽冥雾霭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客栈,心中思绪万千。
玖鸢心里暗想:“这归云栈的掌柜,这只食火的黑猫,还有那神秘的还魂镜,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方行至归云栈外三丈,忽听檐角铜铃发出异响,非风动所致,倒像是有人以指轻叩铃舌。
回首望去,那黑猫不知何时已蹲在门楣上,绿莹莹的眼瞳在雾中流转,宛如两盏鬼火。
“姑娘留步。”话音未落,掌柜的身影已飘至阶前,手中铜灯的光晕在雾里划出半轮金弧,“方才匆忙,倒忘了将这物事交与姑娘。”
只见男子袖中滑出一方锦帕,帕中裹着寸许长的断簪。
“这断簪非要跟着姑娘走,想留也留不住。”
玖鸢指尖刚触到断簪,忽觉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顺着经脉直窜心脉,那气息裹着陈年血锈味,竟与她自幼梦魇中萦绕的气味分毫不差。
霎时眼前幻象骤生:朱红宫墙在血雾中倾颓,她身着凤袍跪于残阶之上,面前玄甲将军手中长剑正滴着血——剑身嵌着的墨绿宝石,恰与断簪上的宝石一般模样。
这些幻境曾经也出现在她窥天的幻境中。
“萧烬!你曾立誓与我共守山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幻境中颤抖,却见将军甲叶上的麒麟纹章在火光中扭曲,化作九条黑蟒盘绕剑脊。
那蟒眼泛着幽绿,竟与归云栈黑猫的瞳孔如出一辙。
“王妃可知,这‘还魂’二字,从来需以血亲魂魄为祭。”
将军摘下面甲,露出的面容与玖鸢在镜中见过的白衣女子有七分相似,唯独眉心多了道剑疤,“当年你父私炼魂镜,害我全族葬身血河,今日不过是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剑风已至喉间。
玖鸢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触到发间金簪——正是将军手中长剑的半截残体。
“你可知这断簪为何能镇住血河?”将军的声音突然变得与枯骨掌柜无二,剑刃上浮现出往生渡的灯笼鬼影,“百年前你我本是双生魂,却被炼魂司分镇阴阳两界。今日镜碎魂归,你我终究要做个了断。”
幻境骤然崩裂时,玖鸢看见自己将断簪刺入将军心脏,而他倒下的瞬间,竟化作黑猫跃入镜中。
“难道是他!”
第249章 九幽劫焰
玖鸢心里嘀咕着:“难道这鎏金界不仅仅藏着凡人的魂魄,这三界之中,无论是天上的神仙还是魔界的幽灵,都有可能在这里出现?”
此地无分昼夜,喧嚣鼎沸。
熔金般的赤色溪流从无数悬空楼阁脚下穿行而过,将四周映照得流光溢彩。
两侧摊铺鳞次栉比,奇珍异宝的光芒几乎要晃花了人眼,讨价还价声、法宝嗡鸣声、炉火噼啪声、仙禽灵兽嘶鸣声……
种种声响汇聚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在这狭窄而蜿蜒的市井深巷里汹涌冲撞,蒸腾着红尘万丈的烟火气。
玖鸢便裹挟在这股浊浪之中。
她一身素净的窄袖青衫,刻意收敛了周身灵气,宛如投入沸水的一粒微尘,只求不惹人注目。
掌心握着半截冰凉的断簪已被汗水浸透。
簪身断裂处参差,曾被生生折断。
她指尖碰触到断口处,那纹理竟似宣纸上洇开的墨痕,青黑里凝着半分朱砂色。
指腹摩挲时忽有微颤,原是萧烬魂魄散逸时的余温,像极了那年暮春在西湖船舫上,他替她簪花时指尖擦过鬓角的轻痒。
玖鸢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
断簪上只是残留着一点点前世的记忆。
断簪竟毫无征兆地在她紧握的掌中微微震动起来。
一丝微弱的光,自断裂的核心处渗出,透过指缝,玖鸢的手心感觉到温热。
断口处指向前方,玖鸢抬眼看向前方。
目光穿透层层叠叠攒动的人头,越过琳琅满目的宝光,落在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须发皆白、衣衫半旧的说书老者,支着个破旧条凳,身前并无半个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