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渊顺着木易风的方向看过去，芳灼正站在剑场台下，远远地看着他们。

见虞无渊望了过来，木易风也没有走的意思，芳灼便笑着迎了上去：“仙尊，掌门，真是巧呢。”

阳光洒在桃花精的脸上，衬得他眼角的那颗朱砂痣越发艳丽漂亮。

“这……”木易风一愣，转头看向虞无渊，问道，“幽渺不是说不认识这位道友吗？”

听了木易风这话，芳灼眼眶一红，也直直地盯着虞无渊：“原来仙尊是这样和掌门说的吗？”

虞无渊顿时觉得头有些痛。

虞无渊不答，芳灼就继续追问，这次连声音也带了一丝哑：“仙尊是不是讨厌我了？我知道错了，仙尊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求仙尊不要丢下我……我只是想报恩而已，若恩情不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虞无渊：？

木易风也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出，毕竟大多数修士都是要脸的，像这样的的实在罕见，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幽渺……”

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芳灼，此妖哭哭啼啼地更起劲了：“求求仙尊让我尽一尽恩情吧……”

虞无渊深吸一口气，对着木易风道：“此事说来话长……师兄，可否请你先行回避一下，等我将此事处理好了，再同师兄解释认错。”

木易风叹了口气：“幽渺不必这样，你不想说便不说，师兄不会怪你。”

待木易风走远了，虞无渊才木着脸将芳灼拉到角落里，升起一道屏蔽结界，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芳灼指了指某个方向，那是离布道场很远很远的地方，几乎已经是剑场的外围，答非所问：“几百年前，我就是在那里，又见到了仙尊。”

【作者有话说】

芳灼：（扮可怜）（就这样煮一锅绿茶）

木易风：不是这哥们有病吧。

第12章 天亦可违

◎天地浩大，宇宙浩渺，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试过与天一搏。◎

“可是那时仙尊好厉害，而我只是一只修成人形还没多久的桃花妖，借着不知道哪来的天大的胆子，冒着被身边一群修士发现的风险，爬上了白洛山。”

“你现在胆子也不小，还是这么敢来无相宗，也不怕真被人发现了做成桃花酥。”虞无渊没好气道。

“做桃花酥用不着我。”芳灼早就收了那些眼泪，认真道，“我只是想说，当年我修为低微，想要报恩也报不了，现在我比从前厉害了，能有助仙尊一臂之力的能力，仙尊就不要抛下我了，好不好？”讲到后面，语气里又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虞无渊想到祖师所言，芳灼身为与她过去关联之人，确实能够助她良多，可若真将事实全盘托出，那芳灼就活不得了，便耐着性子：“我并非要抛弃你，但无相宗都是修士，你身为妖，来这里属实不合适。”

“怎会不合适？他们又打不过我。”芳灼无所谓。

“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他们是我的同门，是与我一路的道友，若他们发现你是妖了，我该如何自处？是站在你这边冷眼看着你祸害他们，还是同他们一起将你诛杀？你说你要报恩，却又要将我陷于两难的境地。”

“可我想帮你。”

“你如何帮得我？”虞无渊觉得芳灼实在是一根筋，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在无相宗，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根本帮不了我什么。你甚至都不知我所求为何。”

“仙尊告诉我就好了。”芳灼心中有些动摇，他不想让虞无渊为难，可他此刻已身处无相宗内，好不容易有一次离虞无渊生长的地方这么近的机会，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你不能知道那些。”虞无渊的耐心几近告罄，芳灼这家伙，讲话惯会胡搅蛮缠，索性直接驳回了他的话。

眼见虞无渊快要冷脸离开，芳灼自知理亏，乖乖巧巧闭了嘴，不再言语。

剑场尚未开放，周遭并没有什么人，芳灼看虞无渊脸色缓和了些许，又悄悄扯了扯虞无渊的袖子，央求道：“我这些天定会乖乖的，不会惹是生非的，求仙尊不要赶我走。”

虞无渊低头瞥了一眼芳灼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你为何就偏要在无相宗留这几日呢？你若非要找我报恩，待春会结束我会下山，届时你再来找我谈报恩之事，不好吗？”

“并非是我不想下山，只是在上白洛山前，我已经在无相宗的春会名册上留名字了。”芳灼可怜巴巴地解释道。

虞无渊一愣，她对春会一事太过陌生，唯一的记忆还是几百年前的，早就不知道模糊成什么样子了，竟一时忘记春会还会记录来访者的名姓与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