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晚上回来时，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今天领导。找我谈话了。"

"啊？"甲叮叮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到手指。

"说咱们家带了个好头。"周瑾把军帽挂好，"不过...三连长他们几个联名建议，以后旧军装改制要统一向后勤处报备。"

令人意外的是，万小林竟然也开始往邮局跑。

"听说她昨天往老家寄了十块钱。"刘秀英撇撇嘴，"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男人根本不知道这事，钱是从买水泥的预算里抠出来的！"

甲叮叮皱眉："这不是..."

"嘘——"刘秀英压低声音，"后勤部已经知道了，等着看热闹吧。"

傍晚，甲叮叮正在晾晒海带，几个嫂子结伴来访。

"叮叮啊，教教我们这旧军装怎么改..."

"你那花茶配方能分享一下不？"

"海货是怎么晒得这么整齐的？"

送走众人后，甲叮叮望着院墙上新贴的"勤俭持家模范"奖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瑾从身后环住她："后悔被表扬了？"

"就是觉得..."甲叮叮望着万小林家紧闭的院门，"好像给大伙添麻烦了。"

"麻烦？"周瑾轻笑，"领导说，这个月家属纠纷调解率下降了40%。"

远处传来许花的大嗓门："老李！你看看人家周副营长！都知道帮着媳妇晒海带！"

甲叮叮红着脸挣开丈夫的怀抱，却听见更多窗户被推开的声响。

第23章 年代文的路人甲23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县城码头，甲叮叮紧了紧头巾踏上岸。

这是被评为模范后第一次单独出门采购，她特意在蓝布外套里面缝了个暗袋，装着周瑾的工资和家里的票据。

转过供销社后墙，几个农民打扮的人蹲在背风处。甲叮叮本要径直走过，忽然瞥见其中一人掀开的麻袋——里面露出晒得金黄的烟熏鱼干。

"自家晒的，比供销社的肥。"老汉操着浓重的口音，"不要票，五毛钱一斤。"

甲叮叮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鱼干婆婆最爱吃，上次寄回去的信里还念叨。她的指尖在暗袋上摩挲，能摸到里面粮票的锯齿边缘。

老汉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正要起身招呼，却见这个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媳妇突然绷直了脊背。

甲叮叮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加快脚步走过巷口，连个眼神都没再给。

走出老远，她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甲叮叮买了水果干，又去了药店，买了一些花果茶。

其它的都要票，买了木薯干和红薯，居然有磨石，买了下来。

价格一共花了4元钱。

她找了供销社：“同志，请问一下，有竹子买吗？”

售货员都无语了，竹子怎么可能买，头也不抬地织着毛衣："竹子？供销社不卖这个。"

甲叮叮点点头，把空布袋折好塞进篮子："那您知道哪儿能买到吗？"

"福红生产队后山有竹林。"售货员终于抬眼看了看她，"十根以下，找他们大队部开证明，按市价买就行。"

甲叮叮道了声谢，挎着篮子走出供销社。三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晒人，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沿着土路往福红生产队方向走去。

路两旁的麦田泛着新绿，几个戴着草帽的社员正在田间劳作。甲叮叮走了半个钟头，裤脚和布鞋上沾满了尘土，终于看见生产队大院门口挂着"福红生产大队"的木牌。

大队部门口，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老会计正在记账。听明来意后，他推了推老花镜："买竹子？做什么用？"

"家里晒海货用。"甲叮叮从篮子里掏出钱和票，"要八根碗口粗的，长短差不多就行。"

老会计翻开账本记了几笔："按规矩，集体财产要大队长批条子。不过..."他压低声音，"今天大队长去公社开会了，你要得急的话，先交押金，回头补手续也行。"

甲叮叮数出两块钱："这是押金，麻烦您开个收据。"

老会计正要落笔，院子里传来洪亮的声音："老李，给这位同志按正规手续办。"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来，"我是大队长王铁柱。同志是哪个单位的？"

"驻岛部队家属。"甲叮叮答道，"想做几个晒鱼干的架子，剩下的竹子做簸箕。"

王大队长闻言笑了："海岛上用竹子确实方便。"转头吩咐会计，"按农用物资调剂价给她开票，就写...生产生活用具用料。"

不一会儿，甲叮叮拿着盖了红章的购买证明，跟着保管员来到仓库。保管员老张头仔细量了八根粗细均匀的竹子，用红漆在每根上面标了编号。

"一共一块六毛钱。"老张头拨着算盘，"押金多交的四毛钱退给你。"

甲叮叮把证明和找零仔细收好，将竹子捆成两捆。正要离开时，老张头突然说："等等。"转身从仓库角落拿出几根细竹枝，"这些边角料送你了，回去编几个鱼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