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个正经人(34)
韩墨耸耸肩,拿起一颗橘子左右手抛来抛去,嗓音蕴含浓浓的费解:“我一开始以为是专门用来洗钱的皮包公司,后面发现它确实合法合规,一直正常运转,很神奇,他特意开了一家干净的公司。”
“你都了解这么透彻,还动不了手,需要阿廷卧底?办事能力堪忧。”贺昭突然嫌言嫌语。
韩墨停下抛橘子的动作,微微一笑:“贺少校,你是不是打枪把脑子打傻了?要是这么容易,这世上就没有犯罪团伙了,这些信息也是我们线人废老大时间得来的。”
“我当然知道。”贺昭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故意找茬骂你而已。”
韩墨:“……”
连睿廷眼神轻飘飘往贺昭那一扫。
贺昭哑然,端起酒杯低头喝酒。
“噗哈哈哈哈。”这夹尾巴的怂样,逗得韩墨捧腹大笑,手里的橘子滚到地上。林成沛同样笑得不能自抑,连薛三都幸灾乐祸。
“笑屁啊,说你的正事。”贺昭恼羞成怒,一人赏了一个橘子。
这回轮到薛三接橘子,和连睿廷一人一半。
连睿廷嚼着橘子,含糊道:“那个线人是谁?”
“小奇,道上叫奇哥,负责月亮城的货物对接,有需要可以联系他。”
“睿廷,”林成沛身体歪向连睿廷,说:“你干嘛非要掺合进去,拿下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同意,压根没必要淌这趟混水,一个亲爹都能下死手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贺昭正正色赞同道。
“时间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连睿廷稍微坐起来些,看了看不解的朋友们,“多一天就意味着会多一个人误入歧途,而且我很好奇这位大人物跟我究竟有什么渊源。”
贺昭眉心起皱:“他十四年前被岑闽东引上道,那应该在十七岁的时候跟你有过交集,这么久,你救过他命?”
“很稀奇吗?你不也暗恋睿廷很多年。”林成沛挑眉笑道。
贺昭瞟了眼连睿廷,低气不是特别足地骂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暗恋很多年。”
连睿廷没搭理这话,摊摊手:“我要是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三哥也没印象吗?”韩墨问。
薛三摇摇头,揉了把怀里人的脸,揶揄:“他那时候跟只花蝴蝶似的,天天花里转,我哪记得过来。”
连睿廷眯起眼威胁:“再调侃我,你今晚独守空房。”
“砰——”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只见贺昭摆好两瓶差点滚到地上的酒,淡定地坐回位置。
林成沛一眼看穿,故意说:“三哥独守空房,你激动什么?想一起啊。”
“草,少在这恶心我。”贺昭面容扭曲,跟吃到苍蝇似的。
薛三轻轻嗤了声,对着贺昭眼底的蠢蠢欲动大翻白眼,把连睿廷揽得更紧了些。
第17章
“阿廷。”
还未迈出包间门,贺昭叫住连睿廷,走到他面前,绷紧唇线,瞥了眼薛三,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韩墨和林成沛相视一笑,自觉先行一步。薛三心生嫌弃,背对他们抱胸倚靠门口墙壁。
连睿廷噙着笑,等待他开口。
贺昭抿了抿唇,胸口积攒的很多情绪翻起浪潮,却好像还差点劲,没有掀起淹没理智的巨浪。
在部队时而枯燥时而紧绷的日子里,他总会忍不住怀念那段短暂又着迷的恋爱时光。等天一亮,现实无处藏身,理智又回到身体里。
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次他想制造些记忆,用以孤枕独眠的夜里回味,却苦于没有身份和理由。
他们分手的时间已经超过在一起的时间,还能继续仗着朋友的身份耍一辈子赖吗?
贺昭吐出口气,倾身抱住他,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吸气,苦笑道:“饮鸩止渴。”
连睿廷默然,揉了揉贺昭的头,推开他,半响,笑道:“要亲吗?”
贺昭默不作声,一错不错地凝视,心头涌起一股预感,这句话或许是彻底的分界线,从此以后他们只能是朋友。
“不要算了。”连睿廷干脆地转身。
“等——”贺昭一瞬心慌,想亲是本能,不想亲是理智下的不舍,纠缠着他,做不出选择。
连睿廷脚步顿住,暗啧了声,在贺昭低头懊恼时,猛地把他推到墙壁,捏住下巴强势吻上去。
一个气势很足的吻,不留情地掠夺他口腔里的氧气,没有闭上的眼却弯成两道月牙。
贺昭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控制权好似被人剥夺,只能傻愣愣地承受这个强硬又不失温柔的吻。过去接吻总是他比较急,连睿廷纵着溺着,用柔情包容他的一切,这是第一次由连睿廷完全掌控。
不对,是第一次吗?他似乎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