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与小娘子(9)
魏行首心里是有几分酸楚的,她当年被卖给了妈妈,只当亲生老子娘死绝了!吃尽苦头才在这清安县落下脚,置办了宅院。可是这迎来送往的生意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她使尽浑身解数才勾住了庄引鹤的脚,若是能进了庄府,就是当个伺候枕席的通房丫头也强过如今。
庄引鹤两年前到的清安县,一来就是清安县的县尉,县内上下官员对待这位都头十分客气,她能攀上这位大人,还是半年前县大人在会春楼宴客,着人去请她入席弹琵琶凑趣,才有机会认识这位都头,当晚就是她伺候了枕席。
这魏行首在风月场里混了这么些年,一打眼就瞧出这位都头不俗,故而在云雨一事上更是放下身段,伺候的庄引鹤颇是满意,趁机又说了些海誓山盟的情话儿,勾得庄引鹤包下了她。后来又让妈妈仔细打听了,这位县尉大人在清安县置了座四进宅院当歇脚的地,只有两房妾室作陪,听府上伺候的婆子说原配在几年前一病去了,后来也不曾续娶。
魏行首见庄引鹤不接话头,也拿不定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头,就丢开手不提,只引着庄引鹤到内室去伺候了一场,等到再出来时,外间已经点上了蜡烛,耳房里婆子也早早预备好了浴桶,魏行首伺候了庄引鹤沐浴更衣,出来时,内室床榻早已收拾干净,外间也收拾妥当,两人却舍了这处,只将酒菜置在内室的榻上,叫了个会弹琴唱曲的小丫头在榻下弹唱取乐。
魏行首见他半日都不在提苏禾,只当是公子哥儿一时兴头罢了,不曾想撤了饭菜和唱曲的丫头,又给他捧了茶吃下去,将想勾着他今儿宿在此处时。
庄引鹤却牵过她的手,只将袖子略往上提了些,摩挲着,道:“若是这小娘子送了荷包络子上门,你都收下,顺道问问她会做不做汗巾子,若是会,就叫她做几条送来,我这几条来回系,瞧着腻歪了。”
魏行首听完,娇嗔一笑,道:“都头何必在奴家面前弄鬼儿呢,若都头要想将她正经收房,奴家自然想法子成全都头的心意,不用同奴家打这些马虎眼儿。”
庄引鹤却道:“到底是个不经事的小娘子,总不好吓着人家,便是纳妾,也没有强要的道理,总要她自己乐意,不然强了她,也没什么趣儿。若传出去,也坠了我庄都头的名声。”
魏行首面上有些酸:“能给都头做妾,这清安县里谁家姑娘能有这个造化?要是传出去,只怕她那后娘要屁颠屁颠的上赶着把闺女送来伺候都头呢?只盼都头到时候可别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呀。”
“这话倒像是醋缸里泡出来的……”庄引鹤笑着勾住她的脖子,亲了一口,轻浮道:“放心!若是有了她,都头只会更爱你……”
第5章 苏禾挨打苏禾到家后,见家并里没……
苏禾到家后,见家并里没有人,快步走回小北屋,将今日所得的银钱一并归拢藏好,又将垂丝海棠放在枕头里侧,再将今日采买的东西整理好放到笸箩里。
苏禾决定先用这六十文试试水,若是亏了,反正是本钱不是自己的;若是能卖的好,那她就能拿些私房钱出来买些料子丝线,将东西卖出去再攒些私房钱,她不得不防着苏婆子再卖她一次。
刚到晡时,苏二便挑着货担回来,刚进门歇下喝上茶水,苏婆子带着苏贵也一起回来了,估摸
着是踩着饭点进的家门。
苏禾在堂屋里摆好晡食,苏贵瞧着桌上不过一大碗杂烩,里头丢了些蔬菜、豆腐、干货。
“怎么又是这些!我不要吃!娘,我要吃肉馅饼!桂花糖糕!还要喝香饮子!”苏贵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这架势摆出来真有几分苏婆子的真传,不愧是亲母子,一脉相承的好唱功。
“吃什么吃!整日里逗猫遛狗的,改日送你去学里好好改改毛病!”苏婆子觑了一眼苏二,挥着胳膊就朝苏贵的屁股去了,瞧这力道,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样,恐怕担灰都比这有力道。
“行了,家里饭菜不合口,自然就不爱吃!你打他做什么?栓子不哭,来,到爹这来,一会爹带你去买好吃的,先对付两口。”苏二呵住苏婆子的动作,又把儿子搂在怀里:“他才几岁?你就要这样打他?”
转头又瞧着苏禾,气不顺的道:“你也琢磨琢磨,连个饭都做不好!将来嫁出去了,要让婆家赶回来,你也别进我这家门,我这张老脸丢不起!”
苏禾低着头,深深吸了两口气,将满肚子的火压了下去,低声道:“爹爹,我晓得了,下次我注意!”
待到用过晡食,苏禾收拾清洗完,前脚才踏出厨房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后脚脸上便被重重刮了一耳光,力道大的让苏禾几乎站不住脚,身子直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