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道后剑修压了白月光(68)
“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真是漫长的时光啊。”那人一开口带出好几声回音,可明明这地是如此的空旷。
“上一次…还是……嗯?”他本就不明显的眼珠夸张地在眼眶内转了一圈, 给段月洲一种浓浓的非人的渗人的感觉。
这珠子像是下一秒就能飞出来。
“你身上,有故人之息。”他直视着段月洲。
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围着段月洲脖子绕了一圈,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炸开了。
“什么……”段月洲问。
这人却不回答, 只道:“……原来如此。”
“你所求为何?”他抬起手,唤出一个里里外外四层的灵球。
“哦,你魂魄有损……不止,还缺了不少其他东西,呵呵。”
他又看了段月洲一眼,像打量什么新鲜物件。
“去吧,出来再和我谈条件。”他那手中的灵球变大到能容纳进人。
段月洲这就要动身,观云知把他拉住。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观…云…知?”这白眉白发的人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我是谁,这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若我不同意,任何人都不可能走出去。”
段月洲掰开他的手,进入了灵球中。
观云知想跟着他,却被白发人一伸手拦住。
“你并无所缺,不可进去。”
……
……
段月洲进入灵球中,便感到它明显在向内收缩,快速旋转起来。
他被晃得有些恶心,皱眉想攀住球壁,这球却一瞬间膨大,炸了……
“……”段月洲吃了一嘴灰,眼前还在冒金星。
什么玩意,他心想。
他缓过劲,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屋内的桌子上。
这桌子破破烂烂,他手一摸,桌面上全是起的毛边。
被之前的经历先入为主,段月洲一开始以为这又是在哪段回忆中。
但他怎么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失忆了,都没有在这间屋里躺过的印象。
“啊呀,都让开,把人先抬进去!”
这屋子根本没有门,十来个人闹哄哄地就挤了进来。
“大夫!你快来看看呀,二强突然就不行了。”
十个人中间,两个高瘦的人一前一后抬着个男的往里走,把人往桌上一放,就在段月洲的旁边。
这群人好像当他不存在似的,段月洲直接一个翻滚下了桌子。
“什么时候这样的。”一个人从段月洲身后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观云知?”段月洲立即喊他。
他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观云知也在这屋子内。
“观云知!”段月洲又叫了一声,见他仍不搭理,还用手去拽了拽他的袖子。
观云知不为所动,只是查看起了桌上那病人的情况。
奇怪。
段月洲确定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观云知,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发现这一点后,他站到一旁静观其变。
“昨…昨日,昨晚二强说自己有些累,早早歇下了,就一直没起来。”
人群中一个妇人弱弱道,“再……到今日早晨该干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成这样了。”
“不是说过了,若有异状立刻上报吗?拖了一个晚上还救什么救?”
从外边又匆匆进来一个,和先前的这帮人明显不同,不是又黑又瘦的,体态匀称健康。
“这也就剩一口气了,马上差不多了。”
“还有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他旁边,怎么回事?嫌命长了,我看八成也要得病,都不许再出去。”
他一出口知道养尊处优久了,很不客气。段月洲看他有些眼熟,应是天刑司的人。
“不行的仙君,我还有孩子要养,已经三天没找到吃的了。…现在这么乱,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边的。”
先前抬着二强肩膀的那个男子还想同他商量。
“你孩子在哪?我去把他抓进来。”
这人眼一斜,手一点这男子的额头,顺着气息就要出去寻。
这下男子不乐意了,他现在也反应过来在里边八成是个死,这尸体可就在里面呐。
趁早出去还可能侥幸活命,听天刑司的人说要把他孩子也抓进来,一下就急眼了。
“那不行!”
“切,行不行哪是你说了算。”这监察一推男子,刚跨出一步却被这十来个黑瘦黑瘦的人团团围住了。
“干什么?呵,你们一群刁民!”这些人眼神明显不对了,监察却毫无所感。
“叶平!”观云知想把他拉出来,让他赶紧住口。
可惜他确实没有脑子,“怎么……还想跟我动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