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道后剑修压了白月光(70)
再次被拽回来后, 那股被嫌弃的感觉更重了。
他朝镜霜剑看过去, 这剑在观云知手中震动了两下, 剑鞘亮了亮蓝光。
他凑近, 镜霜剑像昭示存在感一般,更加大幅度地摇摆起了剑身。
观云知忙着逃跑, 还以为这晃动是他动作带出的。
“……”
狗东西,你可是我的剑。
段月洲虚空中给了它一掌, 哪有嫌弃主人的。
他发现了,自己是被绑在镜霜剑上了,离不了太远。
观云知跑不动了, 在土坡的阴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一个修士,用这样狼狈的方式逃跑。
段月洲才出草屋的时候一眼就判断出来了,那断了掌的大汉说是真的。
灵气枯竭了。
人界这个情况就是灵气被吸干的模样,做这些事的只能是修士。
原本人界就不像修界灵气充盈,修士都急到朝这些微不足道的灵气出手。
那便是修界早早出了问题,灵气不够修士们分了。
这事很明显地体现在了观云知和叶平的身上,一个被开了瓢都没反应过来,一个才跑这点儿距离就喘上了。
而且他竟这样老老实实用脚跑,看来是连唤出飞行法器的灵力都不剩了。
他为什么是个灵体呢,段月洲心里也有了答案。
估摸着是他在这个“未来”中早早就死了。
他在观云知旁边蹲下。
也不对,自己进蓬丹湖境前是被怨鬼炉给反噬了,也就是借蓬丹湖境之力,还能像个正常人。
从外人眼里看,其实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难道这就是他“死”后的世界吗?
……
观云知休息好,又继续踏上行程。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断断续续地在途中。
或许是汲取了先前的教训,他这一路都是避着人走,去的地方也都是那些原本的山坳,现在的秃头土坡。
段月洲一开始以为他是单纯地逃命,后来发现他也不是毫无目的,应是在找东西。
这日,入夜了。
两人正处在深山中,观云知又走累了。
抱着剑就地一躺,阖上了眼睛。
段月洲倒是不累,这个世界的灵气枯竭并没有影响到他。
他也跟着躺下,无用地为观云知守起了夜。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平缓,睡着了。
黑夜里的高空,突然有一点白光闪了闪,往这儿越来越近。
段月洲坐起身来,他没办法直接提醒观云知。
只能用意念让镜霜剑动一动,把观云知闹起来。
好在镜霜剑现在对他虽然嫌弃,在这事上却没和他作对。
观云知眼皮动了动,将醒未醒,可那白光却已到眼前了。
是个修士,段月洲认出了他。
他在天刑司受审时坐最边上那个,好像姓祝。
“云知,观云知?”那人蹲下来摇观云知。
……还好,看起来他们关系还行,段月洲放松了一些。
观云知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皱了皱眉,半天才看清来人。
“祝伋?”
他现在和凡人越来越像了,每日都需要休息,刚醒来的时候晕乎乎的。
“……我看叶平的魂灯熄了。”祝伋说,“找到他时……那些人都说不出你去了哪儿,我差点以为……”
“还好你没事,为何不回天刑司?”他接着问。
观云知过了好久才开口,“祝伋,我已经没有足够回到修界的灵力了。”
“你看,我现在连传信找你帮忙都做不到。”他用手掐了个信诀,刚捏好飞出去就散了。
祝伋脸色不好,观云知却不顾他的沉默。
“况且。”观云知拍拍衣摆站起来,“我也早不是天刑司的人了。”
“你就是这样才更要回来。”祝伋抓住观云知的手腕,“天刑司内好歹还有些过去存下的灵矿可以补充灵力。”
“叶平…也是我疏忽了,他这次出去的时间太久了。”
“算了,祝伋。”观云知把他手拿开,扭头看他,“在天刑司内又真的太平吗?”
“祝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天刑司内我也只剩你这么个朋友。”
他吸了口气,“我劝你,趁早抽身,不要再管他们的事了。”
“可是……”祝伋显然不肯放弃。
“天刑司现在就是团烂摊子,自应流玉死了之后,接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越弄越糟。”观云知快速打断他。“还要出大事。”
“灵矿早晚会用完的。”
段月洲就在两人一旁听。
原来应流玉这个时候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呢……
说起来,灵力枯竭这个事和他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