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为妾?我与夫人携手废他九族(363)
毕竟,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
她选择性地遗忘了过往对盈珠的诸多忽略,甚至盈珠被四皇子萧晟重伤在床时,他们也正忙着国公府的前途,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
可哪有如何呢?
世上哪有父母给子女低头的道理?
就该盈珠上门同他们请罪才是!
当然,她作为母亲,是要比荣国公这个父亲的心里,多了一丝对盈珠的愧疚的。
这一丝愧疚促使着她在傅晏铭贬低盈珠时为她说话。
“亲生妹妹?呵。”
傅晏琅冷笑,毫不客气地反问:“您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去问问盈珠,她究竟有没有将我们当做真正的家人!”
“我看,她回京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和我们团聚,她就是记恨我们在她被拐后不久就收养了阿黎,所以来报复我们的!”
荣国公夫人还想说话,却又顿住。
她顺着长子的话去想,心底那一丝愧疚不安很快散尽,化作无穷无尽的怨恨。
但她还是道:“晏熹、晏熹她,她不会的……”
“她不会什么?”
傅晏琅很高兴此时此刻全家人终于能认清盈珠的真实面目,他嫌恶道:“她若是不是这么想的,就不会在父亲母亲生病时不闻不问了!”
荣国公夫人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问起身旁的柳嬷嬷。
“王府近来可好?”
这话一出,荣国公和傅晏琅兄弟俩也跟着投来目光。
柳嬷嬷道:“夫人放心,王府一切安好。”
王府好,阿黎就好。
阿黎好,他们荣国公府,就翻身在望。
第273章 事败
秋去冬来的时节,一场薄雪昭告了冬日的来临。
皇长孙的病重,也给皇城蒙上了一层乌云。
一开始,只说是风寒侵体,后来发起高热,数日不退。
退掉高热后,又开始头晕、咳嗽,浑身长起红疹子。
皇帝为了皇长孙的病,接连半个月不曾上朝,朝野上下难免人心浮动。
安王府内,安王正关起门来和傅安黎庆祝。
“王爷寻的那些人,当真靠谱?”
皇长孙病危,这本是件叫人高兴的事,可傅安黎不知怎么,心中始终有股隐隐的不安。
她看着安王喜形于色的样子,那股不安愈发浓重,所以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
安王正亲自给她倒酒,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笑意收敛,清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阿黎这是何意?对本王没信心?”
傅安黎心里一咯噔,急忙否认:“自然不是!”
“只是妾身总想着,要万无一失才好。”
她急忙柔声劝抚,安王看似消了怒意,但兴致也不像之前那么高了。
浓重的熏香掺杂着一丝腥味扑入他的鼻腔,他深深地看着眼前人脸上的面具,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忍不住心中的嫌恶。
再忍忍。
傅安黎虽然毁了容,虽然在政事上全然帮不上他的忙,可她好歹为他找来了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幕僚,更重要的是她背后有荣国公府和景王。
眼下皇长孙病重只是第一步,到他登基,离不开荣国公府和景王的助力。
所以,他只能忍。
“好了,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但你放心,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赔上身家性命,我只会谨慎谨慎再谨慎。”
傅安黎一想也是。
这个狗皇帝荒唐起来,是在他登基几年后的事情了。
上一世能窃得皇位,能安安稳稳地登基为帝,就说明他实力不输。
如今有了荣国公府和景王相助,一切都只会更加稳妥。
这样想着,她就暂且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只等着宫中传来皇长孙殒命的消息。
可她没能等来皇长孙殒命,反倒等来了禁军将王府团团包围,她被人从床上拉拽起来,对上沁满寒光的锋利刀兵。
江竟云银甲染血,对她似笑非笑:“傅小姐,请吧。”
明明她和江竟云之间还隔了几丈距离。
明明江竟云手中的长剑并未架在她的脖子上。
明明她的脑袋也好端端地待在她的脖子上。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不似屋外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可傅安黎就是觉得冷。
这种冷不是皮肉上的冷,是自灵魂里蔓延出来,沁到骨子里,再往外扩。
刀光晃眼,血腥味扑鼻,恍惚间,傅安黎好似回到了上一世的紫宸殿。
她知道。
她这辈子,活不到上辈子的年岁了。
她完了。
安王被抓到时还在挣扎。
“父皇!儿臣不知犯下何罪,父皇要这样对待儿臣?”
“父皇!请您明示!”
他强作镇定,委屈又不甘地望向龙椅之上的人,好像真是个无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