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带四十米大刀来了(207)
更是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
她甚至听说过,许砚之的爱宠是一只龟,都没听说过他还会下厨。
可真当他挽着袖子,在面板上揉着面时,又觉得这一幕极其和谐。
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好像比做学问都认真。
和面,调馅,吊汤。
修长的十指巧灵转动,转眼一个形状玲珑的馄饨就被放在了案板上。
思敏公主隐蔽的看着许大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明明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吧。
如今却不得不带着她一个。
怪不好意思的。
思敏公主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
何时慢的注意力,也没在她的身上。
她也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看见过许砚之包馄饨了。
从前在一个身体里,她看见的,是他纤长如玉般的十指和小臂上微微隆起的线条。
让她一度觉得,这样的手臂和手指,不包馄饨简直可惜。
但如今坐在旁边,以第三视角去看,何时慢看见的,又是另一个景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换了碧色衣袍,头发半披着,用一只简单的羊脂白玉簪轻轻挽起。
领子微敞,露出白净的脖颈和脖颈下曲线分明的锁骨。
视线往上,灶间昏黄的光照在他的额头鼻梁,投下片片阴影。
光阴明暗中,他玉骨天成般,清俊的像一尊无喜无悲的玉瓷雕像。
可视线再触及他的双眸,又觉的这玉瓷雕像中藏了一汪春水,暖的能把冬日里累积的寒冰都化开一般。
明明过了十年。
可除了那缕缕白发,时光好像对他格外留情。
何时慢撑着腮看着,如今觉得,只包馄饨,好像也可惜了。
但是除了包馄饨还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何时慢有些晃神,心思又静又乱,说不出的复杂。
很快,馄饨的香气传出。
似竹节般清瘦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何时慢回神,眼前是端着食盘的许砚之。
何时慢挪挪地方,让他坐下。
瓷碗中的馄饨在清亮的汤水中浮沉,点缀着切的细细碎碎的芫荽。
“你还记得我爱吃芫荽。”
许砚之笑道:“忘不了,而且我现在也吃芫荽。”
他把自己那碗也端过来,并排放着,一模一样。
何时慢:“你口味变了?”
“嗯,你在时吃习惯了,你走了,也改不了了。”
何时慢舀起颗馄饨嚼嚼嚼,满足的眯眼后,又说道:“我还以为也是因为中毒呢。”
许砚之笑了,“这么说也没错。”
何时慢继续嚼嚼嚼。
急得思敏公主在意识空间里直跺脚。
许大人说的多清楚,还不展开联想!
嚼嚼嚼!
许大人这么人夫的打扮,这么贤惠的模样。
她还是嚼嚼嚼!
她恨何时慢是块木头!
“诶?你这里沾了粉。”
何时慢看见他脖颈处蹭了一片白,自然的伸手去擦。
他皮肤有些凉,也有些滑滑的。
触碰到的时候,却有一瞬间的僵硬。
何时慢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认真的靠近,认真的蹭蹭蹭。
终于干净了,再一看,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红的也不光是脖颈。
许砚之表情有些无措,有些无辜。
双眼波光潋滟,似羞似喜。
何时慢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言不发就耍流氓的登徒子。
有些不自在的闷头,继续嚼嚼嚼。
而思敏公主,已经在意识空间里闷声尖叫。
她看见了!
何时慢晃神的时候,她看见了!
那块粉,是许大人自己故意蹭上去的!
啊啊啊!
何时慢被她尖叫的声音吓了一跳。
问道:“你也不吃芫荽?”
“我吃!我大吃特吃!”
何时慢:……
这个夜晚,怪奇怪的。
思敏公主奇怪。
许砚之奇怪。
何时慢捂着乱跳的胸口。
她也奇怪。
吃了馄饨,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思敏公主也罢,何时慢也罢,许砚之也罢。
都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许砚之取来茶具泡了壶茶,和何时慢聊起这十年间发生的事。
姜六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么莽撞少年。
如今他子承父业,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许星澜也在那三年后重新参加科举,考中进士。
他接任许砚之的位置,在边关河阳县做县令。
如今也已经成了一方知府。
何时慢听着,思绪也被拉回了那时。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走许久。
如今才发觉,十年,是那样的漫长和真切。
也漫长到,当初那个十二岁的小公主,差点就死在了自己手里。
话归正题,许砚之说道:“今天的事,魏家不会善罢甘休,估计明天朝堂上会有很多弹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