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义务修仙(404)
——她亦是在刚踏入秘境时便受到了幻境的影响,对于秘境内的状况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元苍梧与伏令年都是在进入秘境之初便受到了影响。
不存在前后的顺序之差。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一时理不清楚。
再一次回溯,伏令年如往常般,被牛掌柜扯着嗓门喊醒。
这一回,她选择从楼梯走下大堂。
大堂内有幼童在乱跑,撞歪了桌子。酒瓶从桌上滑落,却被人伸手接住了。
“小心些。”接住酒瓶的男子温声道。
“客官要些什么?”
伏令年神色如常地上前,询问。
对方的面容在修仙者中算不上多优异,只能说是俊朗清秀,合人眼缘。
若是寻常时候,伏令年并不会过多留意。
“唔…来壶温酒吧。”他笑着道:“连夜赶路至此,身子有些发寒了。”
“噢…”伏令年也笑道:“正值初春,路上的冬雪怕是还未化尽罢…客官从哪来?”
“南洺。”男子看着伏令年,忽地问:“姑娘,你认得我?”
“我?”伏令年摇头道:“只是觉得客官你有些面熟罢了,与我先前认识的糖画摊主有些相似。”
话毕,伏令年没有在意对方诧异的神情,去给他取酒了。
当她再度回到原位时,男子却消失了。
桌面上只余下一只小巧的银饰,形似飞鸟。
伏令年拿起来掂了掂,里头似乎不是实心的,却意外的有份量。
她定睛细看,银饰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和有些难以辨认的古文字。
似乎是
——南洺温世淮。
傍晚,伏令年恰准时间溜到了街上。这一回,也没能遇见卖糖画的摊主。
一切照常,直到上一次回溯的时间节点。
夜幕降临,笙歌不断的槐岩镇却在这时安静下来。
伏令年站在阁楼上,推开窗户望着下方。
街道上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摊贩收起货物,酒楼商铺闭门。不过几个呼吸间,整座镇子陷入一片寂静,只余晚风挂过檐下的灯笼,橘黄色的暖光轻轻摇曳,映照在石板路上。
伏令年这几日居住的小阁楼内挤满了人,无论暗地里归属何方,此时此刻,他们都是表面上的同行者,自然要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熙瑕微微眯起眼睛,越过伏令年的肩头往下望:“迎神时。”
这几日,他们都没闲着,把能知道的信息都打探了一遍。
例如现在,午夜已过,便是槐岩节的起始——迎神时。
这时,居民们需回到室内,闭门不出,在心中默默祷告。
同时,保证三点——不言,不看,不听。
当然,这三点,伏令年几人都没能做到。
这是关键时刻,或许便隐藏着破除幻境的要诀。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由微至强。
伏令年最初以为这是从窗外传入的声音,可渐渐的,她发现声音的源头不是其它,而是她自身。
咚咚。
是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声音。
咚咚。
是血液冲击耳膜的声响。
咚咚。
伏令年身体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窗框。
不知从何时起,空荡荡的街道上竟出现了一支队伍。
行在队伍前头的,是位面上罩着面具、身着宽大衣袍,不知性别年龄之人。
虽未曾见过,但听槐岩村的居民们所言,这应当是大祭司的装扮。
伏令年下意识打量那面罩,只一眼,她便联想到了丛横交错的树皮。
面具的深褐色的,无眼无嘴,不规则的纹路四下延伸,凹凸不平。
“叮铃”
随着行进,大祭司头上由草叶以及铜铃构成的头饰有韵律地晃动,发出清脆的铃声,如同清晨的鸟鸣。
只见他将双臂下压,上半身以一个常人难以办到的姿势向地面倾斜。
“迎神时!”
这三个字用的是古语言的发音,拗口难懂,若非伏令年先前向栖别枝请教过一二,还不一定能听明白。
他身后的队伍动了,大祭司便保持着这个格外高难度且扭曲的动作,引领着队伍缓缓前行。
队伍中有伏令年先前所见的神侍,他们搬运着一座被红布笼罩的事物,伏令年只能借光隐约看见那事物的轮廓。
不知是不是灯笼被吹动,光影晃动所造成的错觉,伏令年莫名觉得红布下的事物抽动了一下。
红布向一侧滑落,露出一角鲜红的事物。
伏令年猛然闭上了眼睛,突如其来的灼痛感让她眼中溢出泪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红布规规整整,不见缝隙。
随着队伍的前行,队伍中的人愈来愈多。
伏令年知道,这已是节日的第二个阶段——游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