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侍卫是太子殿下(126)
这一副宽容大度的虚伪嘴脸,景迟从小看到大了,看也懒得看,“末将告退。”
“等等。”
景迟停住脚步。
景选将手按在他肩膀上,压低了声音,“你好本事,古有美人计,我大延的秦镜使却能使出美男计,就连本王也不得不佩服。这几日,小公主有什么异动没有?”
景迟面无表情:“嘉琬公主这几日从未踏出院子半步。”
“多留点神,她可能有所察觉了。”
看到白大统领平安无事地出来,队伍正常启程,阿七还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小殿下给他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能瞒天过海。
景迟浅浅一笑,“剑身薄,伤口本就不大,再加上日日敷药、休息,伤口已然愈合。公主为我在伤痕上敷了一层上好的修容粉,不在强光下仔细分辨是瞧不出来的。”
阿七酸溜溜地一夹马腹,甩下大统领往前去了。可恨,自己这几日跑前跑后,大统领舒舒服服躺在公主的房中养伤。更过分的是,公主还亲手为他在伤痕上涂修容粉!
阿七嫉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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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县安置妥当,用过晚膳,盛霓早早便“睡下”了。
照旧,“新宠”白大统领“侍寝”。
晚晴和盛霓在里间换好了衣裳,晚晴穿着盛霓的睡裙,盛霓则换上一身民间女子装束。
晚晴围着盛霓左瞧右瞧,怎么都觉着不对劲。
“小殿下的脸儿像鸡蛋白似的,又滑又白,哪里像个自小劳动的平民女子,走到哪里都会惹人注目的。”
晚晴还没说,单就这清水出芙蓉的样貌和乌黑柔顺的发丝便足以让人驻足流连,乔装到这个程度,恐怕不够。
“这有何难,”盛霓对着铜镜端详,“你去从螺黛上削点粉末下来,混进妆粉里,涂到脸上黑一些,也就顺眼了。天色已晚,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妆扮妥当,晚晴拉开房门,盛霓一身朴素棉衣现身,小脸上涂了一层灰粉,掩住了绝丽的姿色,却更衬得一双美目顾盼生姿。
景迟也已乔装妥当,除去了轻甲,只穿着最寻常的鸦青衣衫,可英挺的气度由内而外,倒显得布衣也熠熠生辉。
晚晴和阿七对视一眼,无奈摇头,时间紧迫,也只能将就了。
晚晴冲景迟郑重福身:“我家公主便托给白大统领了,小殿下从未独自出门,异乡天寒,还望白大统领护好小殿下。”
阿七也想说些什么,但望着白大统领挺拔的背影,与公主站在一处说不出的相配,心下莫名酸酸的,千言万语都咽回了肚子。
阿七带路支开守卫,将景迟和盛霓放出了驿馆。
天明之前,一定要回来,否则就瞒不住了。
盛霓还是第一次在夜间走在民间的街巷里,月光稀薄,空荡荡的街道两旁灯笼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兰县距京城已经很远,不及京中寒风刺骨,盛霓穿着厚厚的棉衣,怀里揣着暖囊,居然不觉得很冷。
盛霓不认得路,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白统领,她就只管跟着。
景迟道:“殿下就不怕,末将把殿下卖了?”
盛霓乜他一眼,“白统领就不怕本宫将你卖了?像你这样身强力壮,生得又干净,定能卖个好价钱。”
景迟竟被这不好笑的玩笑逗笑了。
没走几步,盛霓便发现了一样不好,寻常冬衣的袖子太短,缩在里面也不暖和,没过多久指尖便已冰凉,很不舒服。
盛霓蹙眉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景迟散开的衣袖上,眼前一亮,将小手伸了进去。
他似是被惊到,顿住了脚步。
果然,白大统领火力旺,袖中暖暖的,盛霓所幸将两只手都挤了进去。幸好今日阿七心细,让白大统领将护腕摘了,松开了袖口,为的是不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像个习武之人。
景迟的手指碰到盛霓冰凉的小手,便明白她是来取暖的。这小公主,一脸天真纯稚,莫非骨子里住着一只小狐狸精,总是无意中勾人?
从前在东宫,哪里有人敢碰太子的手。这双手举起剑的时候,向来是一剑封喉的狠辣。
景迟到底是没忍心。板着脸,握住了盛霓一双小手。
盛霓满意了,双手挤在景迟的一只袖子里,就这样奇奇怪怪地走,也不觉得难受。
绕过两条窄街,离下榻之处远了,景迟在一户关门的粥铺前停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瞧上去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将两人带到后院,恭恭敬敬给了景迟一匹刷得毛色乌亮的骏马,还贴心地为盛霓搬来脚蹬,让他们两个共乘一骑,从后面走了。
“那是谁?”盛霓坐在景迟身前,好奇地回头望。
那个男人的面相可不像是开粥铺的商贩,这样好骏马即便在繁华燕京也算罕见,更不用说这套精致舒适的马鞍。盛霓自幼见惯了好东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