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之光她每日画饼(18)
“一时好奇,便伸手拨开表层泥土,竟无意中揭开了这暗道的入口。”
待他沿路探入,发现这地下通道深不见底,错综复杂,他花了半天探索,竟发现它足足有三层,且贯穿城中数个区域,宛如一条盘旋在这座城市之下的幽龙。
谷星闻言,心头微震,忍不住抬眼细看。
她终于明白,为何空气虽幽寒,却不至于潮湿难耐。
此城地理位置独特,北倚群山,南临大洋,四季气候迥异。
夏季受湿润海风影响,多雨成泽,冬季则风雪交加,唯有秋季冷暖交替,降水稀少。
而如今,正值晚秋时节,湿气减弱,空气干爽无比。
还真给她撞上好地方来了,谷星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震撼。
没走一会儿,便听到匹大牛喊了一声,
“阿秀!”
谷星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篝火摇曳,映得周围一片温暖。
篝火旁,阿秀正牵着小泥鳅缓缓走来。
她望向匹大牛,眼底透着几分嗔怪,“你怎去了这般久,可让我好生担忧。”
匹大牛闻言,憨憨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妻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谷星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仿佛是一盏格格不入的20瓦大灯泡。
她不应该在地底,应该在地上……
所幸片刻后,小泥鳅眼尖瞧见了她,兴奋地拉了拉阿秀的衣袖,指着谷星喊道:
“娘,是那哥哥!”
匹大牛这才想起她的存在,忙转过身来。
“啊呀,莫怪莫怪,一时顾着自家人,竟把你给忘了。”
他旋即向阿秀讲述了路上偶遇谷星的缘由,又道及今晚谷星会在此暂住之事。
阿秀自然没什么异议,那双清秀的脸颊因先前的担忧仍残留着几分绯红,未曾褪去。
谷星“哈哈”干笑两声,心头略显尴尬。
……
就在此时,系统忽然眯起眼,视线落在篝火旁某处,低声惊呼:
“谷星,那火堆旁……有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话音未落,阿秀也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我竟也险些忘了!”
“阿牛哥。刚刚我听到井口一声异响,原以为是你回来了,便匆匆赶去查看。”
“可待我赶到,却发现这地上竟躺着一人。”
那人浑身是血,已是奄奄一息。
但阿秀的心里实在害怕,没敢唤醒。便拖着这人一路回来营地。
匹大牛闻言,忙蹲身探查,只觉那人气息微弱,满身刀剑伤痕交错,染血浸透了衣衫。
“这……怎伤得如此之重?”
可他毕竟不是大夫,能做的不过是探探鼻息,确定此人仍存一丝生机。
阿秀也束手无策,只得无奈地望向匹大牛,而小泥鳅更是怯怯地抱着母亲的腿,好奇地望着那满身是血的陌生人。
下水道内众人,唯有谷星未曾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盯着那人脚下的泥土,神情莫测。
系统悄悄趴在谷星头上,不再作声。
它虽从众多简历里选中了谷星作为穿越者,可它却慢慢发现——
谷星比起常人,未免过于冷漠……
她不似那些典型的穿越者,对陌生的异世充满怜悯,也不会因为一点善意便生出救世之心。
哪怕是它,也被谷星所骗过。
【向善之人面由心生,无形之中就让人有好感。】
谷星是社会福祉专业的学生不假,但此时的她真算不上“向善之人”。
她的行事准则极为简单,有恩,便报恩;有仇,亦必报仇。
对待李豹子,她能舍身相救;
对待那捣蛋的稚童,她亦能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要替人“教子”。
但这倒是正无意中合了它的意。
……
“谷星,你会医术吗?”匹大牛本没抱多大希望,只是随口一问。
被点名的谷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原本想敷衍一句“不会”。
可就在她迈步上前,视线不经意落在那重伤之人的脸上时,整个人陡然一僵。
“小喻?!”
不对,这人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罢了。
可即便如此,这几分相似,却足够让她心软。
她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会一点……”
她只上过一学期的人体课和急救包扎。内伤病痛她不懂,但这外伤她倒是略懂一些。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人身上的伤口。
伤口皆是刀剑所伤,夹杂数道箭痕,好在皆避开了要害,虽伤痕累累,却未及致命。
只是伤口已有些微红肿,显然是发炎的迹象,而他本就失血过多,此时更是烧得浑身滚烫。
谷星手指试探性地按上他额头,温度之高,几乎能将人灼伤。